第228章 昼夜盯梢，凶影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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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建国的生活，规律得像一台时钟。
早上六点半，准时起床。七点，出门，在小区门口的早餐摊买两个包子、一杯豆浆，边走边吃。七点二十，走进地铁站，坐二号线，在人民广场站下车，出站后步行十分钟，到一个街心公园，坐在长椅上，喂鸽子，看报纸，一坐就是一上午。
中午十二点，准时离开公园，在附近的小饭馆吃一碗面，或者一份盖浇饭。十二点四十，回到公园，继续坐在长椅上，有时候打个盹，有时候看看路过的人。下午四点，准时起身，坐地铁回家。四点四十，到家，之后再也不出门。
晚上，701的灯，六点亮，十点灭。中间没有任何访客，没有任何电话，没有任何异常。
"梁队，这也太正常了。"盯梢组的队员小李，坐在车里，拿着望远镜，看着701的窗户，"正常得不像话。一个五十二岁的独居男人，每天的生活就是喂鸽子、看报纸、吃面条，连个朋友都没有，连个电话都不接。这正常吗？"
"越正常，越不正常。"梁砚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拿着一份陈建国的背景资料，"十九年，他每天都过着这样的生活。你觉得，一个正常人，能十九年如一日，过着这样单调、重复、没有任何变化的生活吗？"
小李想了想，打了个寒颤："不能。正常人，总会有个头疼脑热，有个亲戚朋友，有个意外情况。但他没有。他就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每天按部就班地运行。"
"对。"梁砚说，他的声音很沉，"这就是他的伪装。他用十九年的时间，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没有任何存在感的普通人。没有人会注意他，没有人会怀疑他，没有人会记得他。他就像空气一样，存在于所有人的身边，但又像不存在一样。"
他放下资料，拿起望远镜，看着701的窗户。窗帘拉着，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他知道，那个五十二岁的男人，就在窗帘后面，过着他双重的生活。
"他今天有没有什么异常？"梁砚问。
"没有。"小李翻了翻记录本，"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和大前天一样。早上六点半起床，七点出门，七点二十上地铁，七点四十到公园，喂鸽子，看报纸。中午十二点吃面，十二点四十回公园。下午四点回家。没有任何异常。"
"他见了什么人没有？"
"没有。"小李摇了摇头，"在公园坐了一天，没有人跟他说话，他也没有跟任何人说话。喂鸽子的时候，有个小孩跑过去，看了看他的鸽子，他还给了小孩一把鸽食。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接触。"
梁砚沉默了。他知道，对手是一个极其耐心、极其谨慎的人。十九年都没有暴露，说明他的伪装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想要找到他的破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继续盯。"梁砚说，"二十四小时，不间断。他总有松懈的时候，总有露出马脚的时候。我们要做的，就是等。等到他犯错的那一天。"
小李点了点头，继续举着望远镜，盯着701的窗户。
天黑了。701的灯，六点准时亮了。窗帘后面，隐约可以看到一个人影在走动，像是在做饭，又像是在收拾东西。
"梁队，你看。"小李突然说，他的声音有些紧张，"他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好像在看外面。"
梁砚拿起望远镜，看了过去。窗帘的缝隙里，确实有一双眼睛，在看着外面。那双眼睛，很平静，很冷漠，没有任何感情，像是在看一群无关紧要的蚂蚁。
"他发现我们了吗？"小李问，声音有些发紧。
"没有。"梁砚摇了摇头，"他只是在例行观察。十九年，他每天都会在这个时候，站在窗边，看看外面有没有可疑的人，有没有可疑的车。这是他的习惯，也是他的警惕。"
那双眼睛，在窗边停了大约一分钟，然后消失了。窗帘后面的人影，继续走动，像是在继续做饭。
"太可怕了。"小李放下望远镜，擦了擦额头的汗，"一个杀了三十二个人的恶魔，就住在我们对面，每天过着普通人的生活，喂鸽子，看报纸，吃面条。如果不是我们掌握了证据，谁能想到，他是个杀人犯？"
"这就是他最可怕的地方。"梁砚说，他的声音很沉，"他不是那种凶神恶煞的杀人犯，不是那种行为怪异的精神病。他就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扔在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普通人。正因为如此，他才能安全地生活十九年，杀三十二个人，而不被发现。"
他看了看手表，晚上七点。
"你先去吃饭。"梁砚对小李说，"我在这里盯着。吃完了来换我。"
"好。"小李拿起外套，下了车，走进了附近的一家小饭馆。
车里只剩下梁砚一个人。他靠在座椅上，看着701的窗户，看着那盏亮着的灯，心里翻涌着各种情绪。愤怒、焦虑、急切、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重。
他想起了许砚。那个用了三年时间，独自调查这个案子的女人。她是不是也曾经这样，坐在某个角落里，盯着这扇窗户，看着这个男人，等待着他露出马脚？她是不是也曾经这样，在黑暗中，独自承受着恐惧和孤独？
她没有等到那一天。她被他发现了，被他杀了。
但她留下了证据。她用三年时间收集的证据，成了他们锁定凶手的关键。
"许砚。"梁砚轻声说，他的声音很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你放心，我们会替你完成你没有完成的事情。我们会把他绳之以法，给你，给所有受害者，一个交代。"
701的灯，在晚上十点，准时灭了。
楼里的其他灯，也一盏一盏地灭了。整个锦华公寓，陷入了黑暗和寂静。只有街灯，在楼下投下昏黄的光，照着那辆停在角落里的车，照着车里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
夜很长。但梁砚知道，天总会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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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点半，准时起床。七点，出门，在小区门口的早餐摊买两个包子、一杯豆浆，边走边吃。七点二十，走进地铁站，坐二号线，在人民广场站下车，出站后步行十分钟，到一个街心公园，坐在长椅上，喂鸽子，看报纸，一坐就是一上午。
中午十二点，准时离开公园，在附近的小饭馆吃一碗面，或者一份盖浇饭。十二点四十，回到公园，继续坐在长椅上，有时候打个盹，有时候看看路过的人。下午四点，准时起身，坐地铁回家。四点四十，到家，之后再也不出门。
晚上，701的灯，六点亮，十点灭。中间没有任何访客，没有任何电话，没有任何异常。
"梁队，这也太正常了。"盯梢组的队员小李，坐在车里，拿着望远镜，看着701的窗户，"正常得不像话。一个五十二岁的独居男人，每天的生活就是喂鸽子、看报纸、吃面条，连个朋友都没有，连个电话都不接。这正常吗？"
"越正常，越不正常。"梁砚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拿着一份陈建国的背景资料，"十九年，他每天都过着这样的生活。你觉得，一个正常人，能十九年如一日，过着这样单调、重复、没有任何变化的生活吗？"
小李想了想，打了个寒颤："不能。正常人，总会有个头疼脑热，有个亲戚朋友，有个意外情况。但他没有。他就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每天按部就班地运行。"
"对。"梁砚说，他的声音很沉，"这就是他的伪装。他用十九年的时间，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没有任何存在感的普通人。没有人会注意他，没有人会怀疑他，没有人会记得他。他就像空气一样，存在于所有人的身边，但又像不存在一样。"
他放下资料，拿起望远镜，看着701的窗户。窗帘拉着，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他知道，那个五十二岁的男人，就在窗帘后面，过着他双重的生活。
"他今天有没有什么异常？"梁砚问。
"没有。"小李翻了翻记录本，"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和大前天一样。早上六点半起床，七点出门，七点二十上地铁，七点四十到公园，喂鸽子，看报纸。中午十二点吃面，十二点四十回公园。下午四点回家。没有任何异常。"
"他见了什么人没有？"
"没有。"小李摇了摇头，"在公园坐了一天，没有人跟他说话，他也没有跟任何人说话。喂鸽子的时候，有个小孩跑过去，看了看他的鸽子，他还给了小孩一把鸽食。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接触。"
梁砚沉默了。他知道，对手是一个极其耐心、极其谨慎的人。十九年都没有暴露，说明他的伪装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想要找到他的破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继续盯。"梁砚说，"二十四小时，不间断。他总有松懈的时候，总有露出马脚的时候。我们要做的，就是等。等到他犯错的那一天。"
小李点了点头，继续举着望远镜，盯着701的窗户。
天黑了。701的灯，六点准时亮了。窗帘后面，隐约可以看到一个人影在走动，像是在做饭，又像是在收拾东西。
"梁队，你看。"小李突然说，他的声音有些紧张，"他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好像在看外面。"
梁砚拿起望远镜，看了过去。窗帘的缝隙里，确实有一双眼睛，在看着外面。那双眼睛，很平静，很冷漠，没有任何感情，像是在看一群无关紧要的蚂蚁。
"他发现我们了吗？"小李问，声音有些发紧。
"没有。"梁砚摇了摇头，"他只是在例行观察。十九年，他每天都会在这个时候，站在窗边，看看外面有没有可疑的人，有没有可疑的车。这是他的习惯，也是他的警惕。"
那双眼睛，在窗边停了大约一分钟，然后消失了。窗帘后面的人影，继续走动，像是在继续做饭。
"太可怕了。"小李放下望远镜，擦了擦额头的汗，"一个杀了三十二个人的恶魔，就住在我们对面，每天过着普通人的生活，喂鸽子，看报纸，吃面条。如果不是我们掌握了证据，谁能想到，他是个杀人犯？"
"这就是他最可怕的地方。"梁砚说，他的声音很沉，"他不是那种凶神恶煞的杀人犯，不是那种行为怪异的精神病。他就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扔在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普通人。正因为如此，他才能安全地生活十九年，杀三十二个人，而不被发现。"
他看了看手表，晚上七点。
"你先去吃饭。"梁砚对小李说，"我在这里盯着。吃完了来换我。"
"好。"小李拿起外套，下了车，走进了附近的一家小饭馆。
车里只剩下梁砚一个人。他靠在座椅上，看着701的窗户，看着那盏亮着的灯，心里翻涌着各种情绪。愤怒、焦虑、急切、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重。
他想起了许砚。那个用了三年时间，独自调查这个案子的女人。她是不是也曾经这样，坐在某个角落里，盯着这扇窗户，看着这个男人，等待着他露出马脚？她是不是也曾经这样，在黑暗中，独自承受着恐惧和孤独？
她没有等到那一天。她被他发现了，被他杀了。
但她留下了证据。她用三年时间收集的证据，成了他们锁定凶手的关键。
"许砚。"梁砚轻声说，他的声音很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你放心，我们会替你完成你没有完成的事情。我们会把他绳之以法，给你，给所有受害者，一个交代。"
701的灯，在晚上十点，准时灭了。
楼里的其他灯，也一盏一盏地灭了。整个锦华公寓，陷入了黑暗和寂静。只有街灯，在楼下投下昏黄的光，照着那辆停在角落里的车，照着车里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
夜很长。但梁砚知道，天总会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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