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36

    他继续向前走了约数十步,前方的通道被一道横向砖墙挡住,砖墙的砌筑整齐,墙面上没有标记和裂缝,砖缝中的灰泥颜色一致,像是建好之后就没有被动过。

    他在砖墙前停住,沿着墙根检查了一圈,确认墙面和墙脚没有通风口和裂隙,然后沿着来路退回到拱洞口,将铁栅栏门合拢,沿着溪沟走回采石场方向。

    他在客栈房间中取出地图,在拱洞位置与砖墙之间画了一段实线,在砖墙位置画了一个圈,标注了

    “拱洞内通道,尽头为砖墙封堵”。他在灯下坐了一会儿,没有立即决定下一步的行动,先把地图收好。

    他又取出一本从铁匣中找到的旧册子,翻到描述那段拱洞和通道的部分,将册中描述与实地的走向进行比照,确认了两者之间的大致对应关系。

    旧册子中对砖墙封堵位置的描述没有提到是否设有暗门或可移动的砖块,可能那面砖墙是永久封堵的,也可能需要在墙面上找到一处隐藏的构件才能继续通行。

    他合上册子,吹灭油灯。那面砖墙横在通道末端,没有标记和缝隙,但他还没有沿着墙面逐寸按压过。

    在下次进入时,他会走完那段路,带着刀尖沿着砖缝走一遍,确认它只是墙体,还是有意被伪装起来的开口。

    他合上眼,在黑暗中放平呼吸,等着天亮后重新沿着那道砖墙的底部扫一遍它和地面之间的交接线,看看那里是否还藏着一条与他已打开的旧道系统方向相同的备选路线。

    第二天清晨,江彻再次前往干涸溪沟。晨光沿着溪沟的走向斜斜地铺下来,照亮了碎石和枯草表面的细密露珠。

    他在拱洞口停住,弯腰钻入拱洞,经过铁栅栏门和通道,走到那面砖墙前。

    他在砖墙前蹲下,将刀尖贴着墙根与地面的交接处沿着整面墙的底部走了一遍。

    在墙根的中段位置,刀尖触到了一处与周围砖缝深度不同的位置,那道缝隙的深度比周围的砖缝更深,像是底部有一道横向的槽,槽口被薄灰泥覆盖。

    他用刀尖沿着那道槽口的边缘清理了灰泥,露出一条宽约一指的横向浅槽。

    浅槽的深度接近半指,内壁光滑,像是曾被用来固定某种构件。浅槽的两端没有延伸到墙体两侧的边缘,而是在距离两端各约半尺处结束,像是提前预设了留空的位置。

    他又沿着墙面的砖缝逐段检查了一遍,在墙面上方约齐胸高度处,看到一块砖的颜色与周围的砖块存在细微差异,表面有一层极薄的附着的沉积物,像是被封填过的孔洞。

    他用刀尖沿着那块砖的边缘撬动,砖块松动,沿着砖缝被取出,在墙体上留下一个约一掌宽的开口。

    开口内部的深度约一尺,底部放着一只小型铁质容器,容器表面覆盖着一层灰尘。

    他取出容器打开,里面放着一把铁质钥匙和一截长约一指的铁质短棒。

    钥匙的齿形与他在江南道北端通道中找到的那把钥匙相似,铁质短棒的直径与铁环的内径接近。

    他将钥匙和短棒收好,将铁质容器放回原处,将砖块重新嵌入原位,恢复表面的覆盖状态。

    然后他走到砖墙前,重新确认了墙根那道横向浅槽的深度和宽度,确认它与铁质短棒的尺寸匹配,浅槽的宽度正好可以容纳短棒平放。

    他没有急着将短棒放入浅槽中,先将短棒在手中握了一会儿,指尖沿着棒体表面走了一遍,在棒体一侧找到了一个小小的凹痕,像是专为手指固定位置而设计的。

    然后他将短棒缓缓放入浅槽中,棒身与浅槽的内壁贴合,没有明显的间隙。

    他沿着浅槽的方向推了一下短棒,短棒沿着浅槽移动了一小段距离后,墙体内部传来一声极轻的声响,像是砖墙深处有东西被触动了一下。

    他又将短棒推回原位,墙体内部恢复了静止。他没有继续推动短棒,先沿着墙面的其他位置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更多的砖块松动和标记,然后沿原路返回地面。

    他站在溪沟边缘,将铁质短棒和钥匙在手掌中翻看了一遍。短棒的长度和直径与墙根浅槽的尺寸吻合,他在江南道北端通道中找到的类似浅槽也对应着相似的短棒。

    那面砖墙确实是封堵结构,可能附有相应的开启方式,只是他还没看到对应的锁孔和槽口。

    如果砖墙前方确实存在一道暗门,那么那道暗门的开启结构就在墙面与地面之间的连接处。

    他收好短棒和钥匙,沿着溪沟走回采石场方向。他感觉那道砖墙不是永久封堵,而是一处带有可开启构件的封闭结构。

    铁质短棒和那把新钥匙应该对应着这处结构的不同部分,他只需要找到它们各自对应的位置,就可以打开那面砖墙,继续向前走一段。

    第二天清晨,江彻再次进入拱洞。他沿着已经熟悉的路线经过铁栅栏门,走到那面砖墙前。

    他在墙根处的横向浅槽前蹲下,取出短棒放入浅槽中,推动短棒沿浅槽移动,墙内再次传来那声低沉的机械声响。

    他握住短棒,沿着浅槽尝试向反方向滑动——这一次滑动时,短棒在到达浅槽末端时被一处轻微的阻力卡住,像是落入了一个预设的定位点。

    随着卡入的声响,砖墙内部传来一声更长、更沉的机械运转声,像是什么东西正在从深处被松开,然后停住了。

    墙面没有出现裂缝和位移。他沿着浅槽的方向继续检查,在浅槽两端各约半尺处的墙根位置发现了之前忽略的两处小型开口,开口的形状与那两枚薄片的轮廓一致。

    他取出薄片,将它们分别嵌入两处开口中,薄片与开口边缘贴合。嵌入后,砖墙内部连续传出了好几声机械声响,像是几处独立的结构依次被触发,然后墙面中央出现了一道垂直的细缝,细缝沿着墙面中线贯穿整面砖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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