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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5章 欲封侯,公正无私霍博陆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背着手在殿内踱步,天幕讲着的霍光故事又让他冷不丁的联系到了自己的手下——淮西勋贵,曾几何时的乡友,如今的骄兵悍将。

    但值得安慰的是,许多人还是比较知趣的,也有能跟着大明一路学习进步的,但更多的则是仗着乡谊骄横跋扈的!

    这群骄兵悍将啊......单是蓝玉这厮就是个不安生的主!

    咱原想着把这小子往他姐夫那方面培养,谁知道这货就是个没脑子的莽夫,但凡能给他立个功,尾巴都恨不得翘在老子头上,把脸上也写个“老子是功臣”的大字招摇过市!

    这人比人怎么就那么气人呢!蓝小子但凡能有他姐夫一点脑子呢?

    你看看人家霍光......唉!

    沟槽的汉武帝,享福一辈子,弄烂了国家最后还能有人收拾,怎么命就那么好?

    “标儿如果也有霍光这样的臣子来辅......”朱元璋心底这般想着,突然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下,他连忙止住杂念,暗自摇头轻笑:

    霍光是不错,可惜.....

    咱还是容不了这等臣子。

    ......

    天幕上画面转换,时间跨入进汉昭帝年间。

    原先那个在武帝晚年高压下喘不过气的帝国,总算迎来了休养生息的空档。

    可百姓能歇口气,朝堂上的争斗却一刻都没停过。

    左将军上官桀,早年不过是个给皇帝养马的官,靠着身板壮实、嘴皮子利索讨了先帝欢心,一路顺风顺水爬到了辅政大臣的高位。

    这倒也是伟大的刘彻大帝执政的一大特色——任人唯亲。

    说得好听点,那叫礼贤下士,不以人之卑鄙而取才。

    说得难听点,就是你把老子伺候好了,昨日贱籍人,今日良家子,明日登高堂!

    上官桀眼瞅着霍光大权独揽,其父子心里那点野心彻底压不住了,他们想再往前迈一步,把整个大汉握在手心里!

    画面切入一间昏暗的密室。

    上官桀的儿子上官安搓着手,满脸遮不住的贪婪。

    “爹,咱爷俩得让我闺女进宫当皇后!”

    “只要咱家成了国戚,以后这朝堂上谁还敢压咱们一头?”

    画面从密室切换至了另一处房间,一个六岁的女娃,正在傅母的教习认字读书。

    待见到一行标注其身份的文字浮现一旁——上官桀孙女,年六岁。

    各朝正在观看的古人懵了,才六岁的稚童,要被送往深宫里做那母仪天下的皇后?

    六岁啊!她才六岁,还是个孩子!

    这上官氏一族,未免吃相太过难看!

    你比吕雉让她儿子娶自己九岁的外甥女都过分啊!

    汉昭帝可真是要谢谢你这老小子了。

    不说别的,你就说皇帝成年亲政之后,能不能仇恨你?

    ......

    画面一转,来到了大司马府。

    霍光端坐在案几后头,手里捧着公文竹简,眼皮都没往上抬一下。

    上官安站在下首,满脸堆笑地把立后的主意刚说完,霍光直接吐出两个字:“不妥。”

    他回答的干脆利落,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留,当场把上官家的美梦给堵了回去。

    上官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急得往前跨了一步,一巴掌拍在案几上。

    “岳父!阿囡可是您的亲外孙女!”

    “肥水不流外人田,她当了皇后,对您老不也是天大的助力吗?”

    霍光这才停下翻动竹简的手,缓缓抬起头,他那张脸平静得没有半点波澜:“正因为阿囡是老夫的外孙女,才绝无可能。”

    “大汉的皇后母仪天下,岂能拿六岁稚童当儿戏?”

    “此事休要再提,退下吧!”

    上官安被噎得脸色涨成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直跳,却不敢在霍光面前彻底撕破脸,只能甩袖子愤愤离开。

    回到自家府邸,上官氏父子俩闭起门来又气又恨,疯狂辱骂着霍光。

    “老匹夫!真拿自己当圣人了!”

    上官安咬牙切齿地踹翻了一张脚踏。

    “连亲外孙女的前程都挡,他霍光就是防着咱们爷俩分他的权!”

    上官桀眯起眼睛,在屋里来回走了两趟,忽然冷笑一声,“他霍光不点头,这事儿就办不成了?”

    “别忘了,宫里可还有一位长公主!”

    当时的汉昭帝年幼,日常起居全由姐姐鄂邑长公主照料,选皇后的事儿,长公主说话比谁都管用。

    父子俩当即备上厚礼,转头就钻进了长公主府的后门。

    这步棋,还真让他们走通了!

    鄂邑长公主在宫外养了个情夫,名为丁外人。

    长公主一门心思想要和这个情夫做长久夫妻,偏偏大汉朝有铁律:只有列侯之家,才有资格尚公主!

    丁外人一介白身,连个爵位都没有,长公主正为这事儿愁得不行呢。

    上官安一听,当场拍着胸脯打包票。

    “殿下放心!只要我家阿囡可以坐上凤座,我父子俩在朝堂上说话的分量大了,给丁先生封侯的事儿,全包在我们爷俩身上!”

    两边一拍即合,当场在深宫的阴影中敲定了这笔脏透了的买卖。

    没过多久,长公主直接绕过尚书台,以皇姐的身份下旨,册立六岁的上官氏为皇后!

    上官安也凭着老丈人的身份一步登天,直接升任车骑将军,获封桑乐侯!

    册封大典那天,上官家父子满面红光,在府里大摆筵席,酒水喝了一坛又一坛。

    “什么大司马大将军,我看也不过如此!”

    上官安喝得舌头打结,端着酒樽放声大笑。

    “他霍光说破大天去,最后还不是得捏着鼻子认下?这大汉朝,终究还是有人能治得住他的!”

    上官桀也是满脸得意,捋着胡须直点头。

    酒醒之后,就到了兑现承诺的时候。

    上官父子联名上书,请求册封长公主的情夫丁外人为列侯,诏书很快拟好,一路递到了尚书台,摆在了霍光的案头上。

    大司马府内,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霍光垂着眼皮,把诏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连句废话都没有,直接提起蘸满浓墨的笔,在竹简上狠狠画了个大叉!

    砰的一声,竹简被扔回到传诏使者脚下。

    “拿回去告诉左将军和车骑将军。”

    霍光冷冰冰地说道:

    “大汉依法治国,有律:无功,不得列侯!”

    当初高祖刘邦杀白马盟誓,定下“非刘氏不王,非有功不侯”的铁律,祖宗规矩摆在那儿,他倒要看看谁敢明着违背?

    上官桀在府里左等右等,最后等来这么一卷画了黑叉的废竹简,整张脸瞬间绿得发黑。

    长公主那边天天派人来催,霍光这边却寸步不让。

    不仅如此,上官家趁热打铁,接连保举好几个自家亲戚入朝做官,折子递上去一份,就被霍光扣下一份,全都石沉大海。

    双方彻底撕破了脸皮!

    ......

    天幕上,低沉的画外解说音适时地响起,为对这段历史不太了解的观众进行着科普:

    「始元四年,汉昭帝年仅十二岁,由鄂邑长公主出面为其遴选皇后。」

    「上官安妄图让年仅六岁的女儿入主中宫,以此谋夺更大的权力与地位,此举遭至了霍光的严词拒绝。」

    「上官安转而勾结长公主的情夫丁外人,走通了长公主的门路,硬生生将六岁的女儿送上了皇后宝座,自己也水涨船高,官拜车骑将军,并封侯桑乐。」

    「为了报答长公主,上官父子企图将毫无寸功的幸进之男丁外人封列侯,以便其迎娶公主。」

    「这种败坏朝纲的腌臜交易,被霍光搬出太祖高皇帝‘无功不得封侯’的祖制当场驳回。」

    「再加上霍光在这事之前,就曾多次拦下上官家族在庙堂安插亲信的举动,两家因而彻底结下死仇,从昔日的儿女亲家,变成了你死我活的政敌!」

    ......

    ——————

    女师,最早出自《诗经》的“师氏”的演化。

    傅母、女师、内傅、戊姆:汉代大户人家中教导家族幼年女性的中老年妇人,东汉才女班昭就曾表示自己“赖母师之典训”,这里的“母师”即是傅母与女师的合称。

    魏晋至唐宋:女师仍是流行叫法。

    明清:更多的称呼,核心职能不变。如女师、女傅、姆师、女塾师、女博、姆教等,再如电视剧中常见的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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