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坐标暴露
身后。
周奉和三十余名玄鸦卫早已看傻了眼。
他们见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事情，也曾奉命追查过寻常人根本无法理解的异象，但刚才那道金光，还是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一面巴掌大的铜盘，竟然能自己发光，还能引得帝君背上的老人突然发出异响。
“帝君……”
周奉迟疑片刻，终究还是问道：“方才那道金光，究竟是什么？”
“你知道紫霄圣阁的观星台吗？”顾长生说。
周奉摇头。
“属下只听说过这个名字，具体情形并不清楚。”
“那我换个说法。”
顾长生将已经失去光泽的星盘递到他面前。
“这东西里残留着一缕气运。刚才那道金光，就是它被触发后释放出来的气运信号。”
周奉似懂非懂，却不敢打断。
顾长生继续道：
“它原本被封在星盘内部，如今却因为与公输前辈体内的气运产生共振，脱离了星盘的束缚。”
他抬手指了指金线消失的方向。
“现在，那道气运已经飞向夜空。只要紫霄圣阁的观星台仍在运转，他们就有可能接收到这个信号。”
顾长生没有给他侥幸的机会。
“更麻烦的是，这次不是单纯的星盘异动。”
“公输前辈体内那道与观星台阵枢相连的气运，也被一并触发了。两道气运同时产生反应，等于给他们指了两次方向。”
“如果紫霄圣阁反应够快，最多两天，就会有大批观星使赶到鹿鸣峡附近。”
周奉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两天。
对普通人而言，两天不过是吃几顿饭、睡几次觉的工夫。
可对于那些能够借助气运追踪目标的观星使来说，三天足够他们从遥远的地方赶来，将整片山谷翻个底朝天。
更何况，他们此行本来就是秘密行动。
一旦被紫霄圣阁的人盯上，不仅公输逾白的身份可能暴露，就连大乾的布置也会受到牵连。
周奉咬紧牙关，抱拳道：
“属下失职！”
“若非属下没有及时搜查那名逃犯的包袱，也不会让帝君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顾长生看了他一眼。
“那人若是当场死了，你们搜出来的星盘也未必不会出问题。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就先想办法收拾残局。”
他没有责怪周奉。
对方只是奉命追捕奸细，谁能想到一件看似普通的追踪器物，竟会牵扯出这么多事情？
真正麻烦的，是紫霄圣阁背后那套庞大的追踪体系。
顾长生沉思片刻，很快做出了决定。
“原计划取消。”
周奉立即挺直身体。
“请帝君示下！”
顾长生语速加快。
“你立刻分出两批人手。”
“一批护送公输前辈走最快的路线返回大乾。沿途不要停留，遇到任何盘查，都以最高等级的调令处理。”
“属下明白！”
周奉没有丝毫迟疑，立即点出十名精干的玄鸦卫。
顾长生又补充了一句：“到了顾家庄，直接将人送到墨鸦手里，她知道如何安排。”
周奉立刻转向其中一名身材精悍的什长。
“听见了？从现在起，你们十个人的首要任务就是护送公输前辈。路上若遇异常，宁可绕路，也不能让人接近他。”
那什长抱拳领命。
“是！”
顾长生看着他们，又道：
“第二批继续追捕逃脱的奸细。”
“他身上很可能还有另一面星盘，也可能掌握着其他重要线索。你们务必找到他的踪迹，若有机会，先截住星盘，活捉此人。”
“属下领命！”
剩下的玄鸦卫已经开始迅速集结。
周奉微微一怔。
“帝君，您不随第一批回京？”
顾长生活动了一下肩膀。
背了公输逾白这么久，他总算能轻松片刻。
“我若现在走了，紫霄圣阁的人顺着气运追过来，发现这里什么都没有，岂不是白费了这次机会？”
顾长生嘴角扯出一丝笑意。
“既然他们想找人，那就给他们留点东西。”
周奉听得似懂非懂。
但他很快明白过来，帝君这是打算留下来断后，尽可能把观星使的注意力引向错误的方向。
他不由得肃然起敬。
“帝君英明！”
顾长生懒得听这些场面话：“行了，赶紧办事，京城那边……我娘子会安排。”
“所有人，前速追捕！”
周奉转身下令。
“是！”
……
紫霄圣阁。
观星台。
夜色笼罩群山，万千星辰悬于天幕之上。
高耸的观星台矗立在群峰之间，四周云雾缭绕，台身镌刻着无数古老的符文，中央阵枢缓缓旋转，数十枚大小不一的星辰悬浮在半空中，沿着各自的轨迹运行。
忽然。
阵枢猛地一震。
原本平稳运行的星辰同时停顿了一瞬。
紧接着，一道极其细微的金色光芒从阵枢深处升起，沿着中央星盘的纹路迅速流转。
嗡！
整个观星台随之发出一声低沉的震鸣。
几名长老同时睁开双眼。
“又有气运异动！”
其中一人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中央星盘。
只见原本散乱的星纹开始重新排列，一道模糊的金色光线从盘心延伸而出，穿过层层星纹，最终指向北方。
而这一次，指向比先前清晰得多。
“方向确定了！”
另一名长老立即上前，手指掐诀，将那道指向与观星台的阵图进行比对。
片刻后，他的脸色骤然一变。
“北方。”
“更准确地说，是北渊方向。”
“不会错，气运波动就在北渊境内，而且距离先前捕捉到的位置已经大幅缩小！”
观星台深处。
一道白发老者缓缓走出。
他站在阵枢前，凝视着那道指向北方的金线。
直到一名长老上前禀报：“启禀长老，方向已经确定，目标应当就在北渊一带。”
白发老者盯着星辰。
“上一次让他从眼皮底下脱身，已经是我紫霄圣阁的失误。”
“这一次，不能再出差错。”
白发老者转身，目光深沉扫过众人。
“立刻把新坐标传给已经身处北境的王江沅，沿星盘指向追查目标。所有参与追踪的观星使，听从他的调遣，不得擅自行动。”
他停顿片刻，声音骤然转冷。
“告诉他，这次方向已经确定。”
“不要再丢了。”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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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奉和三十余名玄鸦卫早已看傻了眼。
他们见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事情，也曾奉命追查过寻常人根本无法理解的异象，但刚才那道金光，还是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一面巴掌大的铜盘，竟然能自己发光，还能引得帝君背上的老人突然发出异响。
“帝君……”
周奉迟疑片刻，终究还是问道：“方才那道金光，究竟是什么？”
“你知道紫霄圣阁的观星台吗？”顾长生说。
周奉摇头。
“属下只听说过这个名字，具体情形并不清楚。”
“那我换个说法。”
顾长生将已经失去光泽的星盘递到他面前。
“这东西里残留着一缕气运。刚才那道金光，就是它被触发后释放出来的气运信号。”
周奉似懂非懂，却不敢打断。
顾长生继续道：
“它原本被封在星盘内部，如今却因为与公输前辈体内的气运产生共振，脱离了星盘的束缚。”
他抬手指了指金线消失的方向。
“现在，那道气运已经飞向夜空。只要紫霄圣阁的观星台仍在运转，他们就有可能接收到这个信号。”
顾长生没有给他侥幸的机会。
“更麻烦的是，这次不是单纯的星盘异动。”
“公输前辈体内那道与观星台阵枢相连的气运，也被一并触发了。两道气运同时产生反应，等于给他们指了两次方向。”
“如果紫霄圣阁反应够快，最多两天，就会有大批观星使赶到鹿鸣峡附近。”
周奉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两天。
对普通人而言，两天不过是吃几顿饭、睡几次觉的工夫。
可对于那些能够借助气运追踪目标的观星使来说，三天足够他们从遥远的地方赶来，将整片山谷翻个底朝天。
更何况，他们此行本来就是秘密行动。
一旦被紫霄圣阁的人盯上，不仅公输逾白的身份可能暴露，就连大乾的布置也会受到牵连。
周奉咬紧牙关，抱拳道：
“属下失职！”
“若非属下没有及时搜查那名逃犯的包袱，也不会让帝君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顾长生看了他一眼。
“那人若是当场死了，你们搜出来的星盘也未必不会出问题。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就先想办法收拾残局。”
他没有责怪周奉。
对方只是奉命追捕奸细，谁能想到一件看似普通的追踪器物，竟会牵扯出这么多事情？
真正麻烦的，是紫霄圣阁背后那套庞大的追踪体系。
顾长生沉思片刻，很快做出了决定。
“原计划取消。”
周奉立即挺直身体。
“请帝君示下！”
顾长生语速加快。
“你立刻分出两批人手。”
“一批护送公输前辈走最快的路线返回大乾。沿途不要停留，遇到任何盘查，都以最高等级的调令处理。”
“属下明白！”
周奉没有丝毫迟疑，立即点出十名精干的玄鸦卫。
顾长生又补充了一句：“到了顾家庄，直接将人送到墨鸦手里，她知道如何安排。”
周奉立刻转向其中一名身材精悍的什长。
“听见了？从现在起，你们十个人的首要任务就是护送公输前辈。路上若遇异常，宁可绕路，也不能让人接近他。”
那什长抱拳领命。
“是！”
顾长生看着他们，又道：
“第二批继续追捕逃脱的奸细。”
“他身上很可能还有另一面星盘，也可能掌握着其他重要线索。你们务必找到他的踪迹，若有机会，先截住星盘，活捉此人。”
“属下领命！”
剩下的玄鸦卫已经开始迅速集结。
周奉微微一怔。
“帝君，您不随第一批回京？”
顾长生活动了一下肩膀。
背了公输逾白这么久，他总算能轻松片刻。
“我若现在走了，紫霄圣阁的人顺着气运追过来，发现这里什么都没有，岂不是白费了这次机会？”
顾长生嘴角扯出一丝笑意。
“既然他们想找人，那就给他们留点东西。”
周奉听得似懂非懂。
但他很快明白过来，帝君这是打算留下来断后，尽可能把观星使的注意力引向错误的方向。
他不由得肃然起敬。
“帝君英明！”
顾长生懒得听这些场面话：“行了，赶紧办事，京城那边……我娘子会安排。”
“所有人，前速追捕！”
周奉转身下令。
“是！”
……
紫霄圣阁。
观星台。
夜色笼罩群山，万千星辰悬于天幕之上。
高耸的观星台矗立在群峰之间，四周云雾缭绕，台身镌刻着无数古老的符文，中央阵枢缓缓旋转，数十枚大小不一的星辰悬浮在半空中，沿着各自的轨迹运行。
忽然。
阵枢猛地一震。
原本平稳运行的星辰同时停顿了一瞬。
紧接着，一道极其细微的金色光芒从阵枢深处升起，沿着中央星盘的纹路迅速流转。
嗡！
整个观星台随之发出一声低沉的震鸣。
几名长老同时睁开双眼。
“又有气运异动！”
其中一人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中央星盘。
只见原本散乱的星纹开始重新排列，一道模糊的金色光线从盘心延伸而出，穿过层层星纹，最终指向北方。
而这一次，指向比先前清晰得多。
“方向确定了！”
另一名长老立即上前，手指掐诀，将那道指向与观星台的阵图进行比对。
片刻后，他的脸色骤然一变。
“北方。”
“更准确地说，是北渊方向。”
“不会错，气运波动就在北渊境内，而且距离先前捕捉到的位置已经大幅缩小！”
观星台深处。
一道白发老者缓缓走出。
他站在阵枢前，凝视着那道指向北方的金线。
直到一名长老上前禀报：“启禀长老，方向已经确定，目标应当就在北渊一带。”
白发老者盯着星辰。
“上一次让他从眼皮底下脱身，已经是我紫霄圣阁的失误。”
“这一次，不能再出差错。”
白发老者转身，目光深沉扫过众人。
“立刻把新坐标传给已经身处北境的王江沅，沿星盘指向追查目标。所有参与追踪的观星使，听从他的调遣，不得擅自行动。”
他停顿片刻，声音骤然转冷。
“告诉他，这次方向已经确定。”
“不要再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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