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6章 复仇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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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王八蛋……真是彻底疯了。”
“亏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还以为你是个有医者仁心的家伙。”
林御低声说着。
他的声音里甚至听不出太多恨意和恼怒了，只是有一种深深的无奈感。
就像是一位勤恳的老农看到自己的庄稼地玉米田被人大片破坏偷走、一路沿着踪迹追过去，却发现破坏这一切的是只该死的野猪。
在看到庄稼被糟蹋的瞬间，肯定是怒火中烧的。
但当发现凶手不是自己的仇家、只是一只野猪时，就算是对野猪也依然会厌恶、愤怒，就算还是会打死野猪，但是……
心中也难免会产生一种“倒霉”的遭灾感。
自从加入『死亡游戏』之后，林御也经常遇到给他这样感觉的人。
这个游戏……毫无疑问正在批量制造绝望的疯子。
尤其是、知晓了“最终试炼”的『玩家』，每一个都好像会变得很极端。
而枇杷糖接下来的发言，也正如林御所预料的那样。
“‘医者仁心’……一条性命、两条性命，十条甚至上百条，在‘最终试炼’面前都没有意义。”
“想要我们的世界仍旧存在、想要这个该死的『死亡游戏』终结，任何牺牲都是值得的——杀一个人如果提升百分之零点一、零点零一的能让我们度过‘最终试炼’的概率，那都是值得的。”
“林御，先前的你太软弱了……这是一条注定会死很多很多人道路——你得尽快适应它、就像是你姐姐那样。”
“只有这样，你才能让她回来。”
“也只有这样……你才能在让她回来之前支撑得住。”
枇杷糖低语着，嘴角的血液再次淌出——这次，他甚至都没有去吐掉这些鲜血。
他只是非常认真地开口。
“你认为我很想去杀他们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能复活你的姐姐——你不理解我也没关系，我知道的，我在做正确的事情。”
“我在学医时不止一次听过‘生命无价’……但那只是在我们世界的‘常理’……但在『死亡游戏』出现之后，一切‘生命’就都有标价了。”
林御看向了枇杷糖，露出了有些疲态的神情。
“真是喋喋不休啊……你们这些被吓破胆的蠢货。”
按照枇杷糖的说法，他是亲自见证了整个“最终试炼”的人……
所以，他骨子里的疯狂比任何其他那些被『死亡游戏』逼疯吓疯的人都强烈、倒也合情合理。
只是，林御没有义务去理解他。
他只是站起身来，叹了口气。
“我没有什么要说的了，枇杷糖。”
枇杷糖看着林御，也慢慢地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来：“你终于要杀掉我了吗？看来……至少我做的这一切，确实让你也没有那么软弱了。”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林御打断了他，“另外……我也不会杀你。”
枇杷糖愣住了：“你……你在开什么玩笑？”
“你是要放弃复仇吗？！”
林御盯着枇杷糖，拍了拍站在腿后的积雪、雪粉簌簌抖落。
“恰恰相反……我只是觉得杀一个求死之人、算什么复仇呢？”
“让你带着‘我真的做到了’的崇高牺牲感死去、有点太便宜你了，『枇杷糖』。”
“我要你在无尽的肉体痛苦和虚无中永远挣扎、清醒地活着——我要你有足够漫长的岁月从那看似不可战胜的恐惧中逃离出来、然后重新审视你做得一切。”
“你直接杀害或者间接害死的无辜之人——付洛、高山、人谷……还有更多我不知道的，我会让他们慢慢诘问你。”
“在那之后，在你适应了肉体痛苦之后、悔恨和质疑会追上你，我要你痛哭流涕地忏悔——那时你会再次求死，但是和这次自以为是的牺牲和逃避面对『死亡游戏』不同，那时的你，渴求的将会是……死亡带来的对罪孽的清洗与解脱。”
“在无尽的孤独和折磨中去思考吧，枇杷糖，去思考你到底有多么愚蠢、傲慢。”
林御说着，抬起手来、磅礴的精神力吞没了枇杷糖的意识，让他轰然倒地。
随后，林御的身后、不夜天永裳的身影浮现。
“最后一件事，不夜天永裳……把这家伙带回永恒牢笼的最深处关押起来。”
林御低声说着，不夜天永裳看着地上的枇杷糖，叹了口气。
“这就有点为难人了、朋友啊，你也知道的，那位掌握的‘权柄’是‘公平’……”
林御淡淡的说道：“他的公平和裁决又不是绑死的……还我上次帮他的人情，不是公平吗？”
“更何况、清算罪名的话，这家伙也算是够规格了——渎神、复活死者……这肯定都是触犯‘禁忌’了。”
“而且你们帮『秩序』关了那么多人……这家伙做的事情我回去写个报告交上去，『秩序』也一样要把他提交给你们关起来。”
“区别只在于，我希望把他关到永恒牢笼最深处罢了。”
林御说着，不夜天永裳点点头，拎起了枇杷糖的衣领。
“好吧，这些我会转达的……这个还是要靠公平与裁决之神自己来决断。”
而听到不夜天永裳的话语，岩石上不夜天永怜幽幽的声音传来。
“这就走了吗，永裳哥……不和吾叙叙旧吗？”
不夜天永裳看了一眼端坐的不夜天永怜，叹了口气：“我就是被你害到永恒牢笼的、我跟你有什么好说的？”
话音落下，不夜天永裳没等不夜天永怜再次回应、看向了林御，微微躬身。
随后，他拎着失去意识的枇杷糖消失在了原地。
不夜天永怜看着这一幕，单手托腮：“哇……真无趣，亚瑟啊……吾能不能拜托汝，把那家伙再多喊出来一会、强迫他和吾聊两句？”
林御叹息：“你这个无理的要求我可不会答应。”
不夜天永怜挑眉：“吾都是个死人了，汝就不能让让吾吗……这可能都是吾意识最后的残留了。”
林御看向了不夜天永怜，叹息道：“尊敬的不夜天家家主阁下，虽然你说得好像是真的似的……但是，别再装模作样了。”
“我已经从『构想』那里拿到你留下来的‘权柄技术’了……你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天才，在从我姐姐那里得到启发之后、你不是已经……找到了应对‘智慧’权柄的最优解吗？”
“真难想象，你凭借一人之力，竟然搞出来了堪比‘灰域’制造活之权的技术……而且，‘造神计划’居然是真的行得通的——只要有凝聚的权柄和适配的人进行‘融合’、只需要利用第二个权柄进行牵扯，竟然真的可以绕开‘容纳成神’的那种法子……制造出神明。”
“现在，我也许应该称呼您为……‘智慧之神’阁下才更为准确，是吗？”
不夜天永怜听到林御的话语，轻轻地拍了拍手边岩石。
“亚瑟啊……虽然吾有所预料、可能瞒不过汝，但是汝竟然真的看穿了，也挺让吾惊讶的。”
“吾还以为……有着‘游戏与规则之神’的例子，汝也会真的相信吾会被智慧权柄吞噬呢。”
林御盯着不夜天永怜：“你们虽然用的是同源的方法，但是学姐和你的状态可大不相同……首先、虽然她和‘规则’的相性可能甚至在你之上，但是她本身是没有半神的位格、是强行被拔高跨越了两个生命层次的。”
“其次……‘智慧’权柄也已经被你们不夜天家伪装成神明许久、已经有了伪装的‘神国’雏形，只是单纯缺少一位真正的神国主人罢了——再加上你和这权柄也磨合了很久，哪怕不使用你所研究出来的‘权柄融合’技术、你走‘容纳成神’的道路恐怕也有一定的几率成神——最多只是风险高一点、时间更久点罢了。”
“最后……‘智慧’和‘规则’两个权柄虽然没什么分别，但是‘游戏’太特殊了——那个权柄的位格要高于普通权柄，这才是导致学姐自我意识消亡过程不可逆的真正原因。”
“但你和她的条件，可太不相同了。”
不夜天永怜叹息道：“是啊，汝等『玩家』比起吾这些十界的生灵、有太多优越性了，但唯有一点……便是时间。”
“游戏与规则之神的时间太紧迫了——若是她和汝的姐姐也有十年、二十年，她一定不会……落到这般境地。”
“不过，汝竟然这么快的时间就理解了‘权柄融合’、还能通过技术分析来逆推出吾的状态，真是不可思议。”
林御摇摇头：“这些‘技术层面’的问题，只是‘佐证我的判断’罢了……”
“让我最开始怀疑你是不是真的会去死的部分……还是你的演技。”
“虽然你已经演得很好了，家主大人，但果然还是……略有一些表演痕迹在的。”
“尤其是见到不夜天火杏的表现，更是稍微有点……用力过猛了。”
不夜天永怜意识到了什么，掩面轻呼：“哦呀，你是因为这个才让吾和火杏对谈的吗？”
林御点头。
“虽然大部分原因是我觉得火杏也需要这么一次对话，不过……确实也有你说的原因。”
“我的确是想看看你在火杏面前、会表演出什么样子。”
“但老实说……那段你反而演得几乎没什么破绽、甚至差点让我推翻了我自己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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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御低声说着。
他的声音里甚至听不出太多恨意和恼怒了，只是有一种深深的无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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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庄稼被糟蹋的瞬间，肯定是怒火中烧的。
但当发现凶手不是自己的仇家、只是一只野猪时，就算是对野猪也依然会厌恶、愤怒，就算还是会打死野猪，但是……
心中也难免会产生一种“倒霉”的遭灾感。
自从加入『死亡游戏』之后，林御也经常遇到给他这样感觉的人。
这个游戏……毫无疑问正在批量制造绝望的疯子。
尤其是、知晓了“最终试炼”的『玩家』，每一个都好像会变得很极端。
而枇杷糖接下来的发言，也正如林御所预料的那样。
“‘医者仁心’……一条性命、两条性命，十条甚至上百条，在‘最终试炼’面前都没有意义。”
“想要我们的世界仍旧存在、想要这个该死的『死亡游戏』终结，任何牺牲都是值得的——杀一个人如果提升百分之零点一、零点零一的能让我们度过‘最终试炼’的概率，那都是值得的。”
“林御，先前的你太软弱了……这是一条注定会死很多很多人道路——你得尽快适应它、就像是你姐姐那样。”
“只有这样，你才能让她回来。”
“也只有这样……你才能在让她回来之前支撑得住。”
枇杷糖低语着，嘴角的血液再次淌出——这次，他甚至都没有去吐掉这些鲜血。
他只是非常认真地开口。
“你认为我很想去杀他们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能复活你的姐姐——你不理解我也没关系，我知道的，我在做正确的事情。”
“我在学医时不止一次听过‘生命无价’……但那只是在我们世界的‘常理’……但在『死亡游戏』出现之后，一切‘生命’就都有标价了。”
林御看向了枇杷糖，露出了有些疲态的神情。
“真是喋喋不休啊……你们这些被吓破胆的蠢货。”
按照枇杷糖的说法，他是亲自见证了整个“最终试炼”的人……
所以，他骨子里的疯狂比任何其他那些被『死亡游戏』逼疯吓疯的人都强烈、倒也合情合理。
只是，林御没有义务去理解他。
他只是站起身来，叹了口气。
“我没有什么要说的了，枇杷糖。”
枇杷糖看着林御，也慢慢地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来：“你终于要杀掉我了吗？看来……至少我做的这一切，确实让你也没有那么软弱了。”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林御打断了他，“另外……我也不会杀你。”
枇杷糖愣住了：“你……你在开什么玩笑？”
“你是要放弃复仇吗？！”
林御盯着枇杷糖，拍了拍站在腿后的积雪、雪粉簌簌抖落。
“恰恰相反……我只是觉得杀一个求死之人、算什么复仇呢？”
“让你带着‘我真的做到了’的崇高牺牲感死去、有点太便宜你了，『枇杷糖』。”
“我要你在无尽的肉体痛苦和虚无中永远挣扎、清醒地活着——我要你有足够漫长的岁月从那看似不可战胜的恐惧中逃离出来、然后重新审视你做得一切。”
“你直接杀害或者间接害死的无辜之人——付洛、高山、人谷……还有更多我不知道的，我会让他们慢慢诘问你。”
“在那之后，在你适应了肉体痛苦之后、悔恨和质疑会追上你，我要你痛哭流涕地忏悔——那时你会再次求死，但是和这次自以为是的牺牲和逃避面对『死亡游戏』不同，那时的你，渴求的将会是……死亡带来的对罪孽的清洗与解脱。”
“在无尽的孤独和折磨中去思考吧，枇杷糖，去思考你到底有多么愚蠢、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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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林御的身后、不夜天永裳的身影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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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御低声说着，不夜天永裳看着地上的枇杷糖，叹了口气。
“这就有点为难人了、朋友啊，你也知道的，那位掌握的‘权柄’是‘公平’……”
林御淡淡的说道：“他的公平和裁决又不是绑死的……还我上次帮他的人情，不是公平吗？”
“更何况、清算罪名的话，这家伙也算是够规格了——渎神、复活死者……这肯定都是触犯‘禁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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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御说着，不夜天永裳点点头，拎起了枇杷糖的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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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夜天永裳看了一眼端坐的不夜天永怜，叹了口气：“我就是被你害到永恒牢笼的、我跟你有什么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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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拎着失去意识的枇杷糖消失在了原地。
不夜天永怜看着这一幕，单手托腮：“哇……真无趣，亚瑟啊……吾能不能拜托汝，把那家伙再多喊出来一会、强迫他和吾聊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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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夜天永怜挑眉：“吾都是个死人了，汝就不能让让吾吗……这可能都是吾意识最后的残留了。”
林御看向了不夜天永怜，叹息道：“尊敬的不夜天家家主阁下，虽然你说得好像是真的似的……但是，别再装模作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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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夜天永怜听到林御的话语，轻轻地拍了拍手边岩石。
“亚瑟啊……虽然吾有所预料、可能瞒不过汝，但是汝竟然真的看穿了，也挺让吾惊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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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御盯着不夜天永怜：“你们虽然用的是同源的方法，但是学姐和你的状态可大不相同……首先、虽然她和‘规则’的相性可能甚至在你之上，但是她本身是没有半神的位格、是强行被拔高跨越了两个生命层次的。”
“其次……‘智慧’权柄也已经被你们不夜天家伪装成神明许久、已经有了伪装的‘神国’雏形，只是单纯缺少一位真正的神国主人罢了——再加上你和这权柄也磨合了很久，哪怕不使用你所研究出来的‘权柄融合’技术、你走‘容纳成神’的道路恐怕也有一定的几率成神——最多只是风险高一点、时间更久点罢了。”
“最后……‘智慧’和‘规则’两个权柄虽然没什么分别，但是‘游戏’太特殊了——那个权柄的位格要高于普通权柄，这才是导致学姐自我意识消亡过程不可逆的真正原因。”
“但你和她的条件，可太不相同了。”
不夜天永怜叹息道：“是啊，汝等『玩家』比起吾这些十界的生灵、有太多优越性了，但唯有一点……便是时间。”
“游戏与规则之神的时间太紧迫了——若是她和汝的姐姐也有十年、二十年，她一定不会……落到这般境地。”
“不过，汝竟然这么快的时间就理解了‘权柄融合’、还能通过技术分析来逆推出吾的状态，真是不可思议。”
林御摇摇头：“这些‘技术层面’的问题，只是‘佐证我的判断’罢了……”
“让我最开始怀疑你是不是真的会去死的部分……还是你的演技。”
“虽然你已经演得很好了，家主大人，但果然还是……略有一些表演痕迹在的。”
“尤其是见到不夜天火杏的表现，更是稍微有点……用力过猛了。”
不夜天永怜意识到了什么，掩面轻呼：“哦呀，你是因为这个才让吾和火杏对谈的吗？”
林御点头。
“虽然大部分原因是我觉得火杏也需要这么一次对话，不过……确实也有你说的原因。”
“我的确是想看看你在火杏面前、会表演出什么样子。”
“但老实说……那段你反而演得几乎没什么破绽、甚至差点让我推翻了我自己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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