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凉茶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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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从西贡码头开出来，拐上大路，一路往浅水湾方向走。
路灯一盏接一盏往后退，车里只有发动机的声音。刘铮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面的路，脸上没什么表情，从出了码头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
秀妹靠在副驾上，偏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还是不吭声。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阿哥。”
刘铮没应。
“你看着我说话。”
“开车呢。”
秀妹把手伸过去，搭在他胳膊上，“阿哥，我准备到时候扮成师奶，在那边卖凉茶。”
刘铮终于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就一眼，又转回去看路。
“你准备装师奶卖凉茶。”
“对。这个装扮不容易被盯上。顺爷那条线警觉得很，一旦打草惊蛇，下次再想摸到有关他的人就难了。大师兄等了七年，师父把他交给我们，这个仇我得管。”
刘铮沉默了好一会，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我知道你得管。我就是不放心。”
“那我给你安排个任务。”
“什么任务？”
“阿珠的学校，你自己去跑。她底子薄，你找个好一点的学校。还有阿婶那边，她来香港之后还没好好逛过。你带她去中环、旺角买点东西。”
“你这是在给我派活。”
“对，给你派活，省得你整天盯着我瞎担心。”
刘铮没忍住，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油麻地那边，你打算待多久？”
秀妹想了想，“不好说，看情况。短则半个月，长则一两个月。”
刘铮紧了紧握着方向盘的手，最终没再说什么反对的话。
————————
秀妹第二天一早就给赵四打了电话。
“四哥，你认不认识办假身份的人？”
赵四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你要做什么？”
“我准备在那边摆凉茶摊，到时候扮成个四十来岁的寡妇。从广东来的，丈夫死了，没儿没女，一个人在油麻地落脚，靠摆凉茶摊过活。”
赵四听完，瞬间就知道她什么意思了，“你要用这个身份盯着灰鼠。”
“对。”
赵四：“我先找四个大头头问问，这么大的情报网肯定人知道谁会。”
“行，那这件事就交给四哥了。四哥，你尽快。”
“好。”
赵四的办事速度很快，三天后，他就回了西贡。
“都办好了。”他把一个布袋放到办公桌上。
秀妹把布袋打开，先摸出一张身份证，香港身份证，上面贴着一张照片，是秀妹以前拍的。照片上是她伪装后的样子，四十来岁。名字那一栏写着：陈秀莲。
秀妹翻到身份证背面，看了看那个钢印，跟当初自己和刘铮办的那个假身份很像，看着很唬人，好像真的一样。
布袋里还有一份租房合同。地址在炮台街中段一栋五层旧唐楼的三楼，是一间单屋。合同上写着承租人陈秀莲，租期一年。合同末尾有房东的签名和手印。
赵四：“房东是真房东，合同是真合同。那个房东人不在香港，房子托人放租的。我找了中间人，用你的身份去签的。房东不知道租客是谁，中间人只管收租。就算以后有人去查，查到的也是陈秀莲租了这间房，没任何问题。”
“四哥，摆摊的东西帮我准备了吗？”
“准备了，我给放在楼下。按你说的，买了两口大铜壶，一个碳炉，一箱凉茶料包，五十个竹杯，一块招牌布，几张矮凳。东西搬来搬去麻烦，搁在楼下一家杂货铺里。我跟那铺子的老板打过招呼了，一个月他收了五港纸，没多问。”
“四哥，那房子你看过没有 ？”
“看过，窗户朝街，站在窗边能看到炮台街两边。你那间房的窗户正好对着街对面一栋楼，那栋楼跟灰鼠住的那栋楼隔着一条街，从你的窗户能看到灰鼠那栋楼的侧面和杂货铺门口。”
秀妹一听这个眼睛都在发光，“位置这么好？”
“位置是我特意挑的，那间房才刚空下来没几天，那边的房子好出租，价格便宜。我花了两百港纸，跟中间人说租客着急住，不还价，当场就签了。”
刘铮在旁边一直没说话，到这时候才开口，“四哥，她一个人住那边，安全吗？”
赵四看了他一眼，“那栋楼一楼是杂货铺，二楼往上都是租客，都是比较安分的。她那房间门锁我都给换新的了。”
刘铮：“谢谢四哥考虑这么周到。”
赵四摆了摆手，“小师妹，你打算什么时候搬过去？”
“明天。”
“明天？”
“嗯，我明先搬过去，把东西收拾好，后天就开摊。”
赵四：“行，你到时候要是有什么麻烦不好脱身，那一带的底层人，都是七叔的人，你到时候报七叔的名就行。他们能搭把手。”
“好。”
赵四站起来，“行了，我先回去，有事打电话。”
赵四离开后，刘铮看着她，“明天我送你过去。”
秀妹，“行。”
第二天一早，刘铮开车送秀妹去炮台街。刘铮一句话不说，闷头开车，从浅水湾到油麻地，四十分钟的路，他硬是开了一个钟头。
秀妹知道他在磨蹭，也没催。
车拐进炮台街的时候，秀妹让他停在街口，别往里开。
“就在这下，我自己走进去。”
刘铮把车停在路边，拉了手刹。他转过头看她，憋了一路的话终于冒出来一句：“你一个人晚上把门锁好。”
“好。”
“窗户也关严。”
“知道了。”
“凉茶摊要是有人找茬，你别跟人硬来。有事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
刘铮还想说什么。秀妹伸手拍了拍他手背，“行了，你回去吧。以后别过来。”
刘铮的眉头皱了起来，“我来看你都不行？”
“那条街住的基本都是老油麻地，像灰鼠底下的那些人，对生面孔肯定很警惕。你一个大男人隔三差五来找一个寡妇，你觉得别人会怎么想？”
刘铮说不出反驳的话。
秀妹把包袱拎下来，往肩上一挎，站在车边看着他，“你回去吧，我不在，公司你多看着点。还有你妹的学校，你去找，要是实在不行，你再打电话给奎叔，让他帮忙。”
“嗯，我知道。”
“阿婶那边你多去几趟，她刚来，不习惯。”
“嗯。”
秀妹看着他一脸闷样，有点想笑又忍住了，“那我走了。”
她转身往街里走，走了几步，听见后面车门响。她回头一看，刘铮下了车，站在车门旁边看着她。
“还有事？”
刘铮摇摇头。
“那你站那干什么？”
“我看着你进去。”
秀妹没再说什么，拎着包往街里走。她知道刘铮站在那看着，但她没再回头。黏黏糊糊的话，都不知道多久才能分开。她还要上去收拾一下卫生，把东西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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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妹靠在副驾上，偏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还是不吭声。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阿哥。”
刘铮没应。
“你看着我说话。”
“开车呢。”
秀妹把手伸过去，搭在他胳膊上，“阿哥，我准备到时候扮成师奶，在那边卖凉茶。”
刘铮终于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就一眼，又转回去看路。
“你准备装师奶卖凉茶。”
“对。这个装扮不容易被盯上。顺爷那条线警觉得很，一旦打草惊蛇，下次再想摸到有关他的人就难了。大师兄等了七年，师父把他交给我们，这个仇我得管。”
刘铮沉默了好一会，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我知道你得管。我就是不放心。”
“那我给你安排个任务。”
“什么任务？”
“阿珠的学校，你自己去跑。她底子薄，你找个好一点的学校。还有阿婶那边，她来香港之后还没好好逛过。你带她去中环、旺角买点东西。”
“你这是在给我派活。”
“对，给你派活，省得你整天盯着我瞎担心。”
刘铮没忍住，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油麻地那边，你打算待多久？”
秀妹想了想，“不好说，看情况。短则半个月，长则一两个月。”
刘铮紧了紧握着方向盘的手，最终没再说什么反对的话。
————————
秀妹第二天一早就给赵四打了电话。
“四哥，你认不认识办假身份的人？”
赵四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你要做什么？”
“我准备在那边摆凉茶摊，到时候扮成个四十来岁的寡妇。从广东来的，丈夫死了，没儿没女，一个人在油麻地落脚，靠摆凉茶摊过活。”
赵四听完，瞬间就知道她什么意思了，“你要用这个身份盯着灰鼠。”
“对。”
赵四：“我先找四个大头头问问，这么大的情报网肯定人知道谁会。”
“行，那这件事就交给四哥了。四哥，你尽快。”
“好。”
赵四的办事速度很快，三天后，他就回了西贡。
“都办好了。”他把一个布袋放到办公桌上。
秀妹把布袋打开，先摸出一张身份证，香港身份证，上面贴着一张照片，是秀妹以前拍的。照片上是她伪装后的样子，四十来岁。名字那一栏写着：陈秀莲。
秀妹翻到身份证背面，看了看那个钢印，跟当初自己和刘铮办的那个假身份很像，看着很唬人，好像真的一样。
布袋里还有一份租房合同。地址在炮台街中段一栋五层旧唐楼的三楼，是一间单屋。合同上写着承租人陈秀莲，租期一年。合同末尾有房东的签名和手印。
赵四：“房东是真房东，合同是真合同。那个房东人不在香港，房子托人放租的。我找了中间人，用你的身份去签的。房东不知道租客是谁，中间人只管收租。就算以后有人去查，查到的也是陈秀莲租了这间房，没任何问题。”
“四哥，摆摊的东西帮我准备了吗？”
“准备了，我给放在楼下。按你说的，买了两口大铜壶，一个碳炉，一箱凉茶料包，五十个竹杯，一块招牌布，几张矮凳。东西搬来搬去麻烦，搁在楼下一家杂货铺里。我跟那铺子的老板打过招呼了，一个月他收了五港纸，没多问。”
“四哥，那房子你看过没有 ？”
“看过，窗户朝街，站在窗边能看到炮台街两边。你那间房的窗户正好对着街对面一栋楼，那栋楼跟灰鼠住的那栋楼隔着一条街，从你的窗户能看到灰鼠那栋楼的侧面和杂货铺门口。”
秀妹一听这个眼睛都在发光，“位置这么好？”
“位置是我特意挑的，那间房才刚空下来没几天，那边的房子好出租，价格便宜。我花了两百港纸，跟中间人说租客着急住，不还价，当场就签了。”
刘铮在旁边一直没说话，到这时候才开口，“四哥，她一个人住那边，安全吗？”
赵四看了他一眼，“那栋楼一楼是杂货铺，二楼往上都是租客，都是比较安分的。她那房间门锁我都给换新的了。”
刘铮：“谢谢四哥考虑这么周到。”
赵四摆了摆手，“小师妹，你打算什么时候搬过去？”
“明天。”
“明天？”
“嗯，我明先搬过去，把东西收拾好，后天就开摊。”
赵四：“行，你到时候要是有什么麻烦不好脱身，那一带的底层人，都是七叔的人，你到时候报七叔的名就行。他们能搭把手。”
“好。”
赵四站起来，“行了，我先回去，有事打电话。”
赵四离开后，刘铮看着她，“明天我送你过去。”
秀妹，“行。”
第二天一早，刘铮开车送秀妹去炮台街。刘铮一句话不说，闷头开车，从浅水湾到油麻地，四十分钟的路，他硬是开了一个钟头。
秀妹知道他在磨蹭，也没催。
车拐进炮台街的时候，秀妹让他停在街口，别往里开。
“就在这下，我自己走进去。”
刘铮把车停在路边，拉了手刹。他转过头看她，憋了一路的话终于冒出来一句：“你一个人晚上把门锁好。”
“好。”
“窗户也关严。”
“知道了。”
“凉茶摊要是有人找茬，你别跟人硬来。有事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
刘铮还想说什么。秀妹伸手拍了拍他手背，“行了，你回去吧。以后别过来。”
刘铮的眉头皱了起来，“我来看你都不行？”
“那条街住的基本都是老油麻地，像灰鼠底下的那些人，对生面孔肯定很警惕。你一个大男人隔三差五来找一个寡妇，你觉得别人会怎么想？”
刘铮说不出反驳的话。
秀妹把包袱拎下来，往肩上一挎，站在车边看着他，“你回去吧，我不在，公司你多看着点。还有你妹的学校，你去找，要是实在不行，你再打电话给奎叔，让他帮忙。”
“嗯，我知道。”
“阿婶那边你多去几趟，她刚来，不习惯。”
“嗯。”
秀妹看着他一脸闷样，有点想笑又忍住了，“那我走了。”
她转身往街里走，走了几步，听见后面车门响。她回头一看，刘铮下了车，站在车门旁边看着她。
“还有事？”
刘铮摇摇头。
“那你站那干什么？”
“我看着你进去。”
秀妹没再说什么，拎着包往街里走。她知道刘铮站在那看着，但她没再回头。黏黏糊糊的话，都不知道多久才能分开。她还要上去收拾一下卫生，把东西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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