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假如历史、二渡袭镜塔、奥斯蒙德失去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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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斯倒是挺满意，拍了拍尤里瑟斯的肩膀。
“好兄弟。”
随即，兰斯决定再给这位未来的大公灌一口最猛的鸡汤。
他凑近些，用被专长强化过的嗓音，郑重说道：
“不怕告诉你。其实我最初在海图室里，第一眼见到你时，心里就有一种强烈预感……”
“你有着成为海上霸主的潜质。”
“将来有一天，你一定会把利萨斯家族的龙旗插满四海航路。”
“∑（° □°）！”
听到这话，尤里瑟斯整个人愣在原地，眼睛越睁越大。
“你……”
制霸四海。
这个梦想，尤里瑟斯只跟奥斯特拉的家人提到过。
自从到王都挂职，他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提起。
而现在。
兰斯。
这个刚在赤龙渡桥、旌旗横空、歌声相送的男人，竟一口说出他的梦想。
尤里瑟斯脑子里有点晕。
仿佛有某种叫“命运”的东西忽然从天而降，正好砸在他脑袋上。
旁边的尤弥尔已悄悄翻开小册子，飞快记录。
原来如此。
后世有关尤里瑟斯的记载里，那些征服四海的豪言，很可能正是受了兰斯·尼伯龙根的影响。
这一段必须记下来。
等她离开历史回响，完全可以整理成一篇新故事。
除了轶史魔女这个身份，尤弥尔在现世还有一份兼职。
吟游诗人。
她在几座大城市都有固定合作的剧团，最火的作品就是【假如历史】系列。
若把今晚的故事写出去，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
十分钟后。
刚落地休整的队伍再次上马，从一座防守空虚的桥梁返回北岸。
兰斯带他们绕开两拨正往西赶的叛军，最后停在距镜塔两个街区外。
莱昂纳尔被安排进一栋结实石屋，由几名护卫保护。
剩下的金鸢尾护卫分成数支小队，藏进镜塔周围的巷道和空屋，只等里面出现动静。
一栋临街石楼的三层窗口后。
尤弥尔和尤里瑟斯趴在窗沿边，阿德里安站在两人身后。
三人目光全落在街道上的兰斯身上。
接着，他们眼睁睁看着兰斯从藏身巷口走出，大摇大摆朝镜塔正门走去。
“他就这样过去了？”
尤弥尔压低声音。
镜塔周围有数十名巡逻士兵，门前还设着三道检查。
兰斯才走出半条街，几名守军便迎上将他拦住。
可下一刻，三人表情同时变得古怪。
兰斯不知跟那几个守军说了什么，神态熟络地搂住一名守军肩膀，还从口袋里摸出几枚金币，塞到对方手里。
那名守军捏了捏金币，脸上立刻有了笑容。
旁边几人也跟着放松，几人竟有说有笑地并肩朝镜塔大门走去。
？
巨大的疑惑从三人脑袋里冒出来。
难道这就是兰斯敢单枪匹马闯塔的真正底气？
他其实早就暗中认识这些驻防守军？
可这有什么用。
贿赂能过门口那关，却过不了塔门内的身份检测。
镜塔里有阵营术式，也会核对进入者的身份印记。
三人屏住呼吸，看着兰斯站到塔门前。
第一道检测光芒从他头顶扫过。
没有警报。
第二道阵营术式也亮起。
依旧没有反应。
最后，塔门上的黄铜圆盘投下一片蓝光，在兰斯胸前停留片刻。
圆盘缓缓转动，沉重塔门向两侧打开。
兰斯顺顺当当地走了进去。
带他过来的几名守军还站在门口，朝他挥手道别。
？？
尤弥尔、尤里瑟斯和阿德里安三人面面相觑。
谁也没看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几分钟过去，高耸的镜塔里似乎什么动静都没传出来。
就当躲在暗处的三人心里开始发毛，以为兰斯被困在某一层时——
突然！
“轰隆！”
一声沉闷震动从镜塔里传来。
街面上的巡逻守军同时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塔顶。
阿德里安三人也跟着抬头。
下一秒。
“砰！”
镜塔最上层猛地冲出一片银红色火光。
安装在塔顶的数十面巨大镜片同时炸裂，碎片裹着火焰飞上天空，又化作一场亮闪闪的银雨，砸向周围屋顶和街道。
塔窗从上往下，一扇接一扇向外炸开。
！！！
三人彻底傻眼。
他还真做到了！
紧接着，一个接一个驻守人员连滚带爬地从塔底大门逃出来。
“他不是检修官！”
“有人混进主枢了！”
阿德里安终于反应过来。
他想起兰斯离开前留下的命令，一把拔出长剑。
“动手！”
埋伏在巷道里的金鸢尾护卫从两侧冲出。
刚从镜塔里逃出来的人还没弄清街上情况，便迎面撞进包围。
一名铜星术士抬手想放出求援讯号，尤弥尔藏在窗后准备许久的三环法术终于落下。
一片无形风幕压住街口，把刚升起的以太光球拍回地面。
“这次赶上了。”
她放下手，心情一下好了不少。
尤里瑟斯已经拔剑冲下楼梯。
阿德里安慢了半步，回头看她一眼。
“干得漂亮，书记员。”
尤弥尔眨了眨眼睛。
一个会用三环法术的书记员，好像确实有点显眼。
不过现在已经没人有空追问了。
银红色火焰还在塔内蔓延。
每往下一层，便有一圈术式光芒闪烁，随后被火焰吞没。
……
王都军务厅。
一群高级将领围绕那张巨大议事桌，面色严肃地坐着。
十几名军官已经围坐到议事桌旁。
一台【六相折光传讯仪】摆在沙盘中央，六面水晶棱镜里，正传出白鹿桥指挥官带着杂音的声音。
之后一名军官重复了一下对方战报，难以理解。
“一次冲锋。”
“八百人，四座军阵，全被凿穿？”
听到这战报，四周负责记录各处战况的书记员们，手里羽毛笔都不由自主地慢慢停下。
自从他们起兵进攻王都以来。
这大概是开战以来最难堪的一份军报。
“统帅，最主要的是……”
那名桥头指挥官还在艰难解释。
然而，奥斯蒙德旁边一名高级军官脸色铁青，打断了传讯仪里的声音。
“已经有人汇报过了。”
白鹿桥指挥官听懂了军务厅那名军官责备他的意思，毕竟……
他们没在第一时间跟军务厅汇报，同属南区的其他人就已经汇报上去了。
可他也实在有口难言。
真正直面那个场景，对内心冲击实在太大。
哪里还有心情整理军报？
哪怕到了现在，隔着传讯仪，军务厅里甚至还能听见其中隐约传来的歌声。
“其他人汇报过来的是，兰斯·尼伯龙根高举赤龙旌旗，带着皇子和金鸢尾残部往西去了。”
“这件事已经在军中传开，南区不少居民也在唱王国之歌。”
这个消息在场并不是所有人都听到过。
“这怎么可能？”
军务厅里很快响起争论。
“莱昂纳尔只有五岁，他不可能唤醒红龙血脉。”
“会不会是王冠火种把力量借给了那个北境龙裔？”
“尼伯龙根承接红龙之力？两种血脉根本不相同！”
争论声越来越响。
奥斯蒙德抬了一下手。
所有军官立刻闭上嘴，房间里只剩各台设备传递军情时发出的低鸣。
确实，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
恰好这时，议事桌边一台传讯仪亮起。
负责接听的传令官听了几句，脸上瞬间露出狂喜。
“王宫已经全面攻陷！”
“阿尔德里克殿下亲自取下王选之剑，圣剑已经臣服！”
这个消息让刚被红龙消息压住的军务厅松快了些。
几名军官脸上又有了笑容。
王选之剑同样象征君权。
这件事应该能压过红龙消息的影响才对。
只要再抓住莱昂纳尔，拿到王冠火种，王都很快便能彻底安定。
紧接着，几台传讯仪接连亮起。
一条条好消息送进军务厅。
“卡西安将军已经率领灰翼第一骑团和第二骑团抵达霜信驿路！”
“西北驿路的黑槲军正在建立封锁阵地！”
“铜星术战团已将三座移动标定台转移到西区，预计十分钟后完成校准！”
书记员们重新忙碌起来。
一面面暗红军旗从沙盘东侧拔出，插向西北方向。
那条通往北境的道路，正被一层层封死。
兰斯·尼伯龙根的个人力量确实强得可怕。
可一个人的力量，没办法抹平双方在整个王都的兵力差距。
在场许多军官看来，白鹿桥只是困兽在死前撞开的一道门。
但是。
跟放松下来的军官相比，奥斯蒙德一直没说话。
从刚才消息传来，他隐隐觉得不太对劲。
他的目光落在沙盘西边，那里都是他调动过去的军团。
赤龙旌旗太张扬了。
如果对方只想逃命，为什么要把自己的位置告诉全城？
是那个北境龙裔被胜利冲昏了头，还是自己在哪一步想错了？
就在这时。
摆放在沙盘中央的那台【六相折光传讯仪】，发出刺耳杂音。
议事桌旁的传讯仪忽然开始重复同一个短促音节。
负责照看设备的铜星术士皱起眉，伸手调整棱镜角度。
“咔。”
水晶表面裂开一道细纹，调整的手顿住。
奥斯蒙德猛然环顾四周。
因为不止这一台。
短短几秒内。
整个军务厅内的所有【六相折光传讯仪】，碎裂声四起。
“砰！砰！砰！”
所有镜面全部碎裂！
本来还在不断传来四处嘈杂军情的军务厅，直接安静了。
那名铜星术士咽了口口水，声音颤抖地汇报。
“报告统帅……”
“镜塔主枢……被彻底摧毁了。”
“所有终端在同一时间失去了镜路基准。”
听到这个噩耗。
奥斯蒙德抬头看向高窗。
夜色深沉。
隔着层层建筑，从这里看不到镜塔方向。
“镜塔最后一次正常回报，是什么时间？”
一名书记员飞快翻找记录。
“七分钟前。”
此刻，奥斯蒙德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突然产生一种双眼被人狠狠蒙上的不适感。
中计了！
被一个毛头小子摆了一道。
更让他无法理解的是，对方究竟怎么做到的。
镜塔里有一层又一层防御术式，驻军足以拖住任何闯入者。
只要塔内发出求援，附近黑槲军和铜星术战团几分钟内便能抵达。
可从最后一次回报到通讯中断，只过去七分钟。
有人在七分钟里进入镜塔，突破防御，毁掉主枢，还没让任何消息传出来？
奥斯蒙德缓缓睁眼，看着那些被移动过的军旗。
似乎有些东西，已经脱离他的预料范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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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兄弟。”
随即，兰斯决定再给这位未来的大公灌一口最猛的鸡汤。
他凑近些，用被专长强化过的嗓音，郑重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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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着成为海上霸主的潜质。”
“将来有一天，你一定会把利萨斯家族的龙旗插满四海航路。”
“∑（° □°）！”
听到这话，尤里瑟斯整个人愣在原地，眼睛越睁越大。
“你……”
制霸四海。
这个梦想，尤里瑟斯只跟奥斯特拉的家人提到过。
自从到王都挂职，他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提起。
而现在。
兰斯。
这个刚在赤龙渡桥、旌旗横空、歌声相送的男人，竟一口说出他的梦想。
尤里瑟斯脑子里有点晕。
仿佛有某种叫“命运”的东西忽然从天而降，正好砸在他脑袋上。
旁边的尤弥尔已悄悄翻开小册子，飞快记录。
原来如此。
后世有关尤里瑟斯的记载里，那些征服四海的豪言，很可能正是受了兰斯·尼伯龙根的影响。
这一段必须记下来。
等她离开历史回响，完全可以整理成一篇新故事。
除了轶史魔女这个身份，尤弥尔在现世还有一份兼职。
吟游诗人。
她在几座大城市都有固定合作的剧团，最火的作品就是【假如历史】系列。
若把今晚的故事写出去，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
十分钟后。
刚落地休整的队伍再次上马，从一座防守空虚的桥梁返回北岸。
兰斯带他们绕开两拨正往西赶的叛军，最后停在距镜塔两个街区外。
莱昂纳尔被安排进一栋结实石屋，由几名护卫保护。
剩下的金鸢尾护卫分成数支小队，藏进镜塔周围的巷道和空屋，只等里面出现动静。
一栋临街石楼的三层窗口后。
尤弥尔和尤里瑟斯趴在窗沿边，阿德里安站在两人身后。
三人目光全落在街道上的兰斯身上。
接着，他们眼睁睁看着兰斯从藏身巷口走出，大摇大摆朝镜塔正门走去。
“他就这样过去了？”
尤弥尔压低声音。
镜塔周围有数十名巡逻士兵，门前还设着三道检查。
兰斯才走出半条街，几名守军便迎上将他拦住。
可下一刻，三人表情同时变得古怪。
兰斯不知跟那几个守军说了什么，神态熟络地搂住一名守军肩膀，还从口袋里摸出几枚金币，塞到对方手里。
那名守军捏了捏金币，脸上立刻有了笑容。
旁边几人也跟着放松，几人竟有说有笑地并肩朝镜塔大门走去。
？
巨大的疑惑从三人脑袋里冒出来。
难道这就是兰斯敢单枪匹马闯塔的真正底气？
他其实早就暗中认识这些驻防守军？
可这有什么用。
贿赂能过门口那关，却过不了塔门内的身份检测。
镜塔里有阵营术式，也会核对进入者的身份印记。
三人屏住呼吸，看着兰斯站到塔门前。
第一道检测光芒从他头顶扫过。
没有警报。
第二道阵营术式也亮起。
依旧没有反应。
最后，塔门上的黄铜圆盘投下一片蓝光，在兰斯胸前停留片刻。
圆盘缓缓转动，沉重塔门向两侧打开。
兰斯顺顺当当地走了进去。
带他过来的几名守军还站在门口，朝他挥手道别。
？？
尤弥尔、尤里瑟斯和阿德里安三人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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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过去，高耸的镜塔里似乎什么动静都没传出来。
就当躲在暗处的三人心里开始发毛，以为兰斯被困在某一层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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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一声沉闷震动从镜塔里传来。
街面上的巡逻守军同时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塔顶。
阿德里安三人也跟着抬头。
下一秒。
“砰！”
镜塔最上层猛地冲出一片银红色火光。
安装在塔顶的数十面巨大镜片同时炸裂，碎片裹着火焰飞上天空，又化作一场亮闪闪的银雨，砸向周围屋顶和街道。
塔窗从上往下，一扇接一扇向外炸开。
！！！
三人彻底傻眼。
他还真做到了！
紧接着，一个接一个驻守人员连滚带爬地从塔底大门逃出来。
“他不是检修官！”
“有人混进主枢了！”
阿德里安终于反应过来。
他想起兰斯离开前留下的命令，一把拔出长剑。
“动手！”
埋伏在巷道里的金鸢尾护卫从两侧冲出。
刚从镜塔里逃出来的人还没弄清街上情况，便迎面撞进包围。
一名铜星术士抬手想放出求援讯号，尤弥尔藏在窗后准备许久的三环法术终于落下。
一片无形风幕压住街口，把刚升起的以太光球拍回地面。
“这次赶上了。”
她放下手，心情一下好了不少。
尤里瑟斯已经拔剑冲下楼梯。
阿德里安慢了半步，回头看她一眼。
“干得漂亮，书记员。”
尤弥尔眨了眨眼睛。
一个会用三环法术的书记员，好像确实有点显眼。
不过现在已经没人有空追问了。
银红色火焰还在塔内蔓延。
每往下一层，便有一圈术式光芒闪烁，随后被火焰吞没。
……
王都军务厅。
一群高级将领围绕那张巨大议事桌，面色严肃地坐着。
十几名军官已经围坐到议事桌旁。
一台【六相折光传讯仪】摆在沙盘中央，六面水晶棱镜里，正传出白鹿桥指挥官带着杂音的声音。
之后一名军官重复了一下对方战报，难以理解。
“一次冲锋。”
“八百人，四座军阵，全被凿穿？”
听到这战报，四周负责记录各处战况的书记员们，手里羽毛笔都不由自主地慢慢停下。
自从他们起兵进攻王都以来。
这大概是开战以来最难堪的一份军报。
“统帅，最主要的是……”
那名桥头指挥官还在艰难解释。
然而，奥斯蒙德旁边一名高级军官脸色铁青，打断了传讯仪里的声音。
“已经有人汇报过了。”
白鹿桥指挥官听懂了军务厅那名军官责备他的意思，毕竟……
他们没在第一时间跟军务厅汇报，同属南区的其他人就已经汇报上去了。
可他也实在有口难言。
真正直面那个场景，对内心冲击实在太大。
哪里还有心情整理军报？
哪怕到了现在，隔着传讯仪，军务厅里甚至还能听见其中隐约传来的歌声。
“其他人汇报过来的是，兰斯·尼伯龙根高举赤龙旌旗，带着皇子和金鸢尾残部往西去了。”
“这件事已经在军中传开，南区不少居民也在唱王国之歌。”
这个消息在场并不是所有人都听到过。
“这怎么可能？”
军务厅里很快响起争论。
“莱昂纳尔只有五岁，他不可能唤醒红龙血脉。”
“会不会是王冠火种把力量借给了那个北境龙裔？”
“尼伯龙根承接红龙之力？两种血脉根本不相同！”
争论声越来越响。
奥斯蒙德抬了一下手。
所有军官立刻闭上嘴，房间里只剩各台设备传递军情时发出的低鸣。
确实，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
恰好这时，议事桌边一台传讯仪亮起。
负责接听的传令官听了几句，脸上瞬间露出狂喜。
“王宫已经全面攻陷！”
“阿尔德里克殿下亲自取下王选之剑，圣剑已经臣服！”
这个消息让刚被红龙消息压住的军务厅松快了些。
几名军官脸上又有了笑容。
王选之剑同样象征君权。
这件事应该能压过红龙消息的影响才对。
只要再抓住莱昂纳尔，拿到王冠火种，王都很快便能彻底安定。
紧接着，几台传讯仪接连亮起。
一条条好消息送进军务厅。
“卡西安将军已经率领灰翼第一骑团和第二骑团抵达霜信驿路！”
“西北驿路的黑槲军正在建立封锁阵地！”
“铜星术战团已将三座移动标定台转移到西区，预计十分钟后完成校准！”
书记员们重新忙碌起来。
一面面暗红军旗从沙盘东侧拔出，插向西北方向。
那条通往北境的道路，正被一层层封死。
兰斯·尼伯龙根的个人力量确实强得可怕。
可一个人的力量，没办法抹平双方在整个王都的兵力差距。
在场许多军官看来，白鹿桥只是困兽在死前撞开的一道门。
但是。
跟放松下来的军官相比，奥斯蒙德一直没说话。
从刚才消息传来，他隐隐觉得不太对劲。
他的目光落在沙盘西边，那里都是他调动过去的军团。
赤龙旌旗太张扬了。
如果对方只想逃命，为什么要把自己的位置告诉全城？
是那个北境龙裔被胜利冲昏了头，还是自己在哪一步想错了？
就在这时。
摆放在沙盘中央的那台【六相折光传讯仪】，发出刺耳杂音。
议事桌旁的传讯仪忽然开始重复同一个短促音节。
负责照看设备的铜星术士皱起眉，伸手调整棱镜角度。
“咔。”
水晶表面裂开一道细纹，调整的手顿住。
奥斯蒙德猛然环顾四周。
因为不止这一台。
短短几秒内。
整个军务厅内的所有【六相折光传讯仪】，碎裂声四起。
“砰！砰！砰！”
所有镜面全部碎裂！
本来还在不断传来四处嘈杂军情的军务厅，直接安静了。
那名铜星术士咽了口口水，声音颤抖地汇报。
“报告统帅……”
“镜塔主枢……被彻底摧毁了。”
“所有终端在同一时间失去了镜路基准。”
听到这个噩耗。
奥斯蒙德抬头看向高窗。
夜色深沉。
隔着层层建筑，从这里看不到镜塔方向。
“镜塔最后一次正常回报，是什么时间？”
一名书记员飞快翻找记录。
“七分钟前。”
此刻，奥斯蒙德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突然产生一种双眼被人狠狠蒙上的不适感。
中计了！
被一个毛头小子摆了一道。
更让他无法理解的是，对方究竟怎么做到的。
镜塔里有一层又一层防御术式，驻军足以拖住任何闯入者。
只要塔内发出求援，附近黑槲军和铜星术战团几分钟内便能抵达。
可从最后一次回报到通讯中断，只过去七分钟。
有人在七分钟里进入镜塔，突破防御，毁掉主枢，还没让任何消息传出来？
奥斯蒙德缓缓睁眼，看着那些被移动过的军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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