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5 平地起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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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晃而过，场内的赌场生意彻底步入平稳，没有前阵子的混乱紧绷，一切都按着固定的节奏运转。
林晓待在赌场里，日子过得清闲又安稳，还多了几分的趣味。
这座边境赌场楼层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门口常年站着身材高大的安保，负责拦查外来人员、维持场内秩序。
走廊和大厅穿梭着专门的拉客公关，大多是能说会道的男女，嘴甜活络，专门对接新来的赌客，负责介绍玩法、引导入座、拉拢客源，全靠客人的打赏和小费赚钱。
林晓平日里无事可做，便静静看着场内人来人往，看多了赌客的大起大落，也见惯了工作人员的日常琐碎。
赌场生意稳定后，客源固定，拉客公关的竞争反倒愈发明显。
常常能听见大厅里传来小声争执，几个女公关当着人暗自拌嘴，互相指责对方抢客。
有人抱怨对方截走了自己谈好的客人，抢了客源就等于抢了收入，害得自己当天小费寥寥无几。
两个人声音压不住，脸上都带着火气。
衣着暴露的那个抱臂斜睨，涂得鲜红的嘴唇一撇：“有本事你也拿小费，别盯着我的客人说闲话。”
对面的另一名女公关攥紧袖口，眉头紧锁。
“那叫本事？故意往客人跟前凑，咸猪手碰上来你都不躲开，就靠这个捞小费！”
“在这里清高换不来钱。客人就吃这一套，赢了大把给小费，我有错？”
“挣钱也该有底线。”被截胡的女公关声音带着愤懑。
另一个则是不以为然。
“底线能当饭吃吗？”说完翻了个白眼，扭身就走开，懒得再争辩。
林晓远远坐在一旁，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心里一阵唏嘘，同在赌场讨生活，有人甘愿放下身段换取收益，有人死守分寸就只能少赚。
泥潭之中，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挣扎求生，只是选择不同罢了。
林晓看热闹看得正起劲，忽然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老妹。”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她转过头，看见一张有些眼熟的脸，想起来是之前赌石输了五十万、拽着她胳膊闹了一通的那个男的。
他今天穿了件浅色的短袖，整个人看着比那天稳当了不少。
林晓立刻调整表情，带上那种不冷不热的职业笑。
“哥，来了。”
男人“嗯”了一声，像是不太擅长跟人寒暄。
顿了一下才说：“你上次说了，下次来你帮我挑一块，我今天来了，你可得说话算话。”
林晓心里转了一下，那天随口接的那句话，她其实没太当真，料想他不会专程为了这个再来一趟。
没想到他不仅记着，还真的来了，像是把这句话当成一颗钉子钉在了某个地方，现在就等着她来拔。
但她也没法推脱，点了点头。
“行，哥信得过我，我就帮你看看。”
她带着男人走到原石区。
那一排柜台按大小分成了三块区域。
大块区、中块区、小块区。
林晓扫了一眼，中块区那些石头她拿不准，大块区更不用说，十万百万的价格，不是她这个水平能碰的。
她心里琢磨着让人家再掏五十万也不是个小事，于是带着他往小块区那边走。
那些石头体积不大，价格相对便宜，就算切不出来，也不会亏得太狠。
可男人刚走了两步就不走了，停在那儿，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点不痛快：“怎么的，你带我来看小的，是不是看不起我啊？”
林晓赶紧摆手。
“哥你误会了，这不是看不起你。小块区风险小，就算切不出来亏的也不多，咱们先试试手感，万一运气好出了东西，下次再往大的走，一步一步来比较稳。”
男人听完表情缓和了一点，但还没完全松下来：“我上次切那块五十万的，你也没劝我换小的。”
林晓笑了一下，语气没变：“上次我不认识你，这回认识了，不能让你再花冤枉钱。”
他听了这话，低头看了看那一排小石头，像是在想什么，没再坚持，弯腰看了起来。
林晓目光落在了小块区靠里的位置。
那里摆着一块巴掌大的原石，灰白色的皮壳，边缘有一道浅浅的黄色纹路，像被什么液体浸过又干透了留下的痕迹。
她上次路过的时候注意过这块石头，当时还特意弯腰拿起来看了看，用手电筒贴着表面照了一下，透光性不错，隐隐能看到一层均匀的底色，不深，但很干净。
那时候她就觉得这块石头可能有东西，但没买，也没有其他人买。
她伸手把那块原石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又对着光转了一圈，然后递给男人：“哥，你看看这块。”
男人接过去拿在手里翻了两下，看起来不太确定：“这个怎么样？”
林晓说：“我也不能给你打包票，只能说我看着觉得还行。你拿手电筒照一下侧面，看看那条纹路是不是往里走的。”
男人听了，弯腰从柜台上拿起手电筒，贴着石头表面照了一下，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像在比对什么，然后放下了。
“那行，听你的，就这块吧。”
“哥，还是得听你的，我只是推荐，最终决定权还是在你。”
价格标在三万五，不高不低。
男人看了看，掏钱付了，也没再多问。
柜台那边把石头接过去，登记了一下，然后送到切割区。
切石机那边已经有人站着，几个人围在旁边看热闹，像是等着看这块石头能切出什么东西来。
林晓也站在旁边，心里谈不上紧张，但说完全不在意也不是那么回事。
她确实觉得这块石头有希望，但也清楚这行当里没有什么是一定的事。
机器响起来，声音不大，切开的时候能听见砂轮贴着石面摩擦的声响，持续了大约一两分钟。
切口露出来的时候，旁边有人往前探了探身子。
林晓也凑近看了一眼，颜色偏淡，略带一些浑浊感。
不像豆种那样粗糙，但也远未达到冰种的通透度，像一层不太清澈的水凝在石头上，透光还行，但底色不够干净。
旁边一个上了年纪的师傅看了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种“也就这样”的平淡：“豆种，水头一般，值个几千块吧。”
男人站在旁边，低头盯着那片切口，没有说话。
好一会儿才慢慢转过头，目光落在林晓身上。
那目光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这就是你给我推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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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边境赌场楼层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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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和大厅穿梭着专门的拉客公关，大多是能说会道的男女，嘴甜活络，专门对接新来的赌客，负责介绍玩法、引导入座、拉拢客源，全靠客人的打赏和小费赚钱。
林晓平日里无事可做，便静静看着场内人来人往，看多了赌客的大起大落，也见惯了工作人员的日常琐碎。
赌场生意稳定后，客源固定，拉客公关的竞争反倒愈发明显。
常常能听见大厅里传来小声争执，几个女公关当着人暗自拌嘴，互相指责对方抢客。
有人抱怨对方截走了自己谈好的客人，抢了客源就等于抢了收入，害得自己当天小费寥寥无几。
两个人声音压不住，脸上都带着火气。
衣着暴露的那个抱臂斜睨，涂得鲜红的嘴唇一撇：“有本事你也拿小费，别盯着我的客人说闲话。”
对面的另一名女公关攥紧袖口，眉头紧锁。
“那叫本事？故意往客人跟前凑，咸猪手碰上来你都不躲开，就靠这个捞小费！”
“在这里清高换不来钱。客人就吃这一套，赢了大把给小费，我有错？”
“挣钱也该有底线。”被截胡的女公关声音带着愤懑。
另一个则是不以为然。
“底线能当饭吃吗？”说完翻了个白眼，扭身就走开，懒得再争辩。
林晓远远坐在一旁，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心里一阵唏嘘，同在赌场讨生活，有人甘愿放下身段换取收益，有人死守分寸就只能少赚。
泥潭之中，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挣扎求生，只是选择不同罢了。
林晓看热闹看得正起劲，忽然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老妹。”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她转过头，看见一张有些眼熟的脸，想起来是之前赌石输了五十万、拽着她胳膊闹了一通的那个男的。
他今天穿了件浅色的短袖，整个人看着比那天稳当了不少。
林晓立刻调整表情，带上那种不冷不热的职业笑。
“哥，来了。”
男人“嗯”了一声，像是不太擅长跟人寒暄。
顿了一下才说：“你上次说了，下次来你帮我挑一块，我今天来了，你可得说话算话。”
林晓心里转了一下，那天随口接的那句话，她其实没太当真，料想他不会专程为了这个再来一趟。
没想到他不仅记着，还真的来了，像是把这句话当成一颗钉子钉在了某个地方，现在就等着她来拔。
但她也没法推脱，点了点头。
“行，哥信得过我，我就帮你看看。”
她带着男人走到原石区。
那一排柜台按大小分成了三块区域。
大块区、中块区、小块区。
林晓扫了一眼，中块区那些石头她拿不准，大块区更不用说，十万百万的价格，不是她这个水平能碰的。
她心里琢磨着让人家再掏五十万也不是个小事，于是带着他往小块区那边走。
那些石头体积不大，价格相对便宜，就算切不出来，也不会亏得太狠。
可男人刚走了两步就不走了，停在那儿，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点不痛快：“怎么的，你带我来看小的，是不是看不起我啊？”
林晓赶紧摆手。
“哥你误会了，这不是看不起你。小块区风险小，就算切不出来亏的也不多，咱们先试试手感，万一运气好出了东西，下次再往大的走，一步一步来比较稳。”
男人听完表情缓和了一点，但还没完全松下来：“我上次切那块五十万的，你也没劝我换小的。”
林晓笑了一下，语气没变：“上次我不认识你，这回认识了，不能让你再花冤枉钱。”
他听了这话，低头看了看那一排小石头，像是在想什么，没再坚持，弯腰看了起来。
林晓目光落在了小块区靠里的位置。
那里摆着一块巴掌大的原石，灰白色的皮壳，边缘有一道浅浅的黄色纹路，像被什么液体浸过又干透了留下的痕迹。
她上次路过的时候注意过这块石头，当时还特意弯腰拿起来看了看，用手电筒贴着表面照了一下，透光性不错，隐隐能看到一层均匀的底色，不深，但很干净。
那时候她就觉得这块石头可能有东西，但没买，也没有其他人买。
她伸手把那块原石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又对着光转了一圈，然后递给男人：“哥，你看看这块。”
男人接过去拿在手里翻了两下，看起来不太确定：“这个怎么样？”
林晓说：“我也不能给你打包票，只能说我看着觉得还行。你拿手电筒照一下侧面，看看那条纹路是不是往里走的。”
男人听了，弯腰从柜台上拿起手电筒，贴着石头表面照了一下，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像在比对什么，然后放下了。
“那行，听你的，就这块吧。”
“哥，还是得听你的，我只是推荐，最终决定权还是在你。”
价格标在三万五，不高不低。
男人看了看，掏钱付了，也没再多问。
柜台那边把石头接过去，登记了一下，然后送到切割区。
切石机那边已经有人站着，几个人围在旁边看热闹，像是等着看这块石头能切出什么东西来。
林晓也站在旁边，心里谈不上紧张，但说完全不在意也不是那么回事。
她确实觉得这块石头有希望，但也清楚这行当里没有什么是一定的事。
机器响起来，声音不大，切开的时候能听见砂轮贴着石面摩擦的声响，持续了大约一两分钟。
切口露出来的时候，旁边有人往前探了探身子。
林晓也凑近看了一眼，颜色偏淡，略带一些浑浊感。
不像豆种那样粗糙，但也远未达到冰种的通透度，像一层不太清澈的水凝在石头上，透光还行，但底色不够干净。
旁边一个上了年纪的师傅看了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种“也就这样”的平淡：“豆种，水头一般，值个几千块吧。”
男人站在旁边，低头盯着那片切口，没有说话。
好一会儿才慢慢转过头，目光落在林晓身上。
那目光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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