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道德条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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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披萨吃多了，导致他下午有点晕碳。
而小办公室的好处也显现出来了。
只要没人打扰，他就能摸鱼一整天。
从柜子里掏出来了一个枕头，往长沙发上一躺，这一觉，李木就睡到了下午4点多。
一觉睡醒後，他带着一股精神饱满的倦怠感，打开了电脑，就看到了打算明天发的电子报新闻。
大概都审了一遍後，确定没什麽问题，时间也差不多了。
他选择了直接下班，朝着上次去的网球场驶去。
今天，打不打球，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些事情要聊聊。
而一路到了网球场的时候，过来给他开门的是宋徍。
等李木停好车，宋徍已经打开了后座，自动背起了他的网球包。
「李哥。」
「嗯。」
李木点点头，拧开了门後，门里面的张爽已经过来迎接了。
「李哥。」
「刘总还没到？」
「没，说是有点堵车，马上就到了。」
「好，我先换衣服去。」
从宋徍肩膀上拿过了背包後，张爽就引领着李木进了门口的小屋。
李木第一个进，宋徍第二个，而宋徍进去後，就扭头看了张爽一眼。
虽然没沟通……但张爽却看懂了她的眼神。
那是一种「护犊子」的占有欲。
於是，张爽直接关上了门。
上次和李哥一起吃完饭，隔了一天宋徍来锻链的时候，就像是「闲聊」一样聊起来了把李哥送回家的事情。
虽然没说的很露骨，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
「我把李哥送回去後，我俩在车上聊了一会儿天，李哥才回去的。」
张爽又不傻。
孤男寡女的，在车上「聊天」，还是「一会儿」。
别管真假，她没必要去赌。
毕竟……自己也试过，只是可惜……
而现在，宋徍那种宣誓主权的模样摆在这，她不得不退。
屋内。
「你干嘛？我换衣服呢。」
李木有些纳闷。
可宋徍脸上却带着一份恰到好处的殷勤与讨好：
「我帮李哥您换。衣服是在这里麽？」
说着，她拉开了网球包，看到了里面那套换洗的衣服後，直接拿了出来。
包括一双网球鞋，拿到了李木身边後，在李木那无语的目光中，主动用了一个半蹲半跪的姿势，平视李木小腹，把手放到了他的裤腰带上。
而她做这些时似乎生怕李木拒绝，还抬头看了他一眼。
眼神里全是一种乖巧与讨好。
「……」
实话，瞬间，李木有点红温了。
不是说生气，而是一种……很莫名的感觉。
理智告诉他：人，不能卑微成这样子。
可是，更多的情感是一种膨胀感，就像是……被玩物讨好着一样。
不惜一切的讨好自己。
这滋味……没感受过的人，真的不知道有多奇妙。
……
「李哥，吃点水果？」
「不用，我先热身。」
换好了衣服出来的李木拒绝了桌子上那摆放精致的果盘，开始按部就班的热身。而也就是热身的功夫，刘宝腾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哎哟，主任，对不住对不住，我来迟啦。」
「哈，没事。」
李木笑着摇头，寒暄了两句後继续按部就班的热身，而刘宝腾也匆匆换了衣服，快速的拿着拍子走了过来。
没啥说的，正常拉球，活动，等关节都差不多活动开了後，四个人开始对打。
一场运动下来，时间也来到了八点多。
天完全黑了下来。
李木喊着去吃饭，并且地方就选在了那家阿萨吉餐厅。
本来刘宝腾说请客的，李木说什麽都没让，只是说自己地方都找好了，那家菜的味道挺不错的。
只不过在上车的时候，宋徍是上了刘宝腾的车，而李木则拉着张爽。
车上，李木主动说道：
「范栤冰，还记得吧？」
「嗯嗯。」
「她弟弟，今年四岁多马上五岁了，一直想找个启蒙教练来着。你这边什麽时候开始？到时候我让他过来。」
「……才四岁多啊？」
小孩想练网球，严格意义上来讲，其实六岁左右开始最好。因为那会儿小孩儿也算是逐渐开智，能记住教练说的东西了。
但四五岁想玩，也没关系，拿个儿童拍子，练基本功动作呗。
网球童子功确实很厉害。
因为是一块白板，更好雕琢。
「嗯，先做启蒙，小孩挺有运动天赋的。」
「好呀。我这边也就五月份左右吧，这场地已经谈好了，不过我另一个合作夥伴要今年五月份才过来，到时候她只要觉得行，我俩就弄了。到时候算上外面，一共四块场地，我准备室内一块，室外一块，隐私性弄得好一点。到时候天冷就来室内，天气好，就去室外。」
「嗯……」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关於网球场地建设、生源之类的事情，最後在快9点的时候，终於抵达了阿萨吉餐厅。
今天是周一，人不多，而李木让留了个包厢，直奔二楼。
上了二楼後，他就看到了这边的环境。它不是传统意义上那种商务宴请的地方，二楼有一半的区域，是一个那种西式的长餐桌。
很像是《教父》那部电影里那种。
李木大概打眼一扫，发现这位置刚好二十二个。
心说难道邹雪老公过生日的时候，选的就是这里？
而长桌旁边，则是三个小包厢。
同样是方桌，都有窗户，能看到外面的夜景。
把一切尽收眼底後，李木照常点菜。
这家菜其实也不贵，在李木吃过的西餐宴请中，属於中等层次。而为了不显小气，李木专门给三人说道：
「别看这家餐厅不起眼，但用的料都是义大利进口。我是无意中吃了一回他家的披萨，觉得很不错，才来这的。可不是我小气啊~」
「哈，咱们吃的是味道，又不是价格。」
刘宝腾笑着回应：
「不过我车里还有两瓶红酒……」
「别，今天不喝酒。刚好聊聊事情嘛~」
听到李木的话，刘宝腾便点点头。
确实，他也一肚子疑惑。
昨晚那个电话没头没尾，可他却已经琢磨了一整天。
於是见李木提起来後，索性问道：
「主任，《京华烟云》这个戏……是又有什麽变动麽？」
「算是吧。」
李木直接点点头：
「昨天一个朋友请吃饭，还带了另外一个朋友，把一些事情说了说，并且聊起来了林语堂的这部书，我们都觉得赵薇的气质其实挺适合的。更何况刘总你们上次说的那个制片人，不是也觉得她合适麽，那就让她演呗。我那朋友挺想看她演姚木兰的。」
和聪明人说话，就有一点好处。
那就是有些话说的不用特别透彻。
当李木把这个似是而非的理由说出来时，刘宝腾就已经开始自动在心里翻译了。
「我一个朋友请我吃饭，还带了另外一个朋友来。」
「主要是和我说赵薇的事情。」
「赵薇可以演姚木兰这个角色。」
「这是我朋友的要求。」
那麽问题来了。
李主任和赵薇的恩怨，不说人尽皆知吧，但至少刘宝腾心里清楚是咋回事。
上次他还表示断了赵薇的念想，可现在却忽然变卦了。
是什麽原因呢？
朋友？朋友的朋友？
这怕不是……赵薇找人跟李主任服软了吧，而所谓的「朋友」，其实就是有能量和分量把俩人的恩怨「说和」的中间人了呗。
想通了这一点，刘宝腾便笑着点点头：
「原来如此，那刚好，我们过几天就要选角了。到时候就看赵薇合适与否呗。」
说完，他便留心观察起了李木的表情。
可惜，一片淡然。
什麽表情都没有。
於是，这件事说完之後，大家聊起来了其他。
宋徍和张爽也都参与了进来。
但话题其实始终都围绕在影视圈里。
因为李木今天似乎对影视圈里的事情特别感兴趣。其他话题基本不接茬，但唯独这方面，他总会问东问西的。
接着等点的餐上来，大家开始边吃边聊。
还别说，这家披萨的味道确实不错，几个人吃的都挺开心的。
「说起来，刘总，九州音像和张慧妹合作过麽？她是确定被封杀了对吧？」
「阿妹？当然合作过。她没出事前，去年我们刚合作发行了那场《华纳四大天后燕京演唱会》，跟孙雁姿、娜英、郑绣文一起开的那场。不过现在嘛……啧。」
张慧妹去年因为立场问题，虽然没明面封杀，但目前已经处於软封杀状态了。
而听到这话，李木则看起来颇为好奇的问道：
「那你们这cd还能发麽？」
「能倒是能，但已经不发了，没必要触霉头嘛。」
「那张慧妹需要赔违约金麽？」
「这倒不用，这件事只能算我们倒霉。不过我听说本来去年定好的她今年要开的那几场演唱会的合作方，都找她要违约金呢。」
「好家夥，可够惨的。不过也是活该……」
李木看起来颇为感叹，但忽然话锋一转：
「那演员呢？应该也有张慧妹这种，因为自己出了事，导致电影、电视剧不能播，演员是不是也要赔钱啊？」
刘宝腾也没多琢磨，直接就点点头：
「对，这在我们行里，叫【道德条款】。其实不管是歌手还是演员，只要你因为个人行为影响了影视歌这些作品，那麽肯定都要赔付损失的。」
「赔的多麽？」
「通常是两倍起步，退还片酬……」
在李木这东一句，西一句的拉拉扯扯中，这顿饭逐渐走入了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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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小办公室的好处也显现出来了。
只要没人打扰，他就能摸鱼一整天。
从柜子里掏出来了一个枕头，往长沙发上一躺，这一觉，李木就睡到了下午4点多。
一觉睡醒後，他带着一股精神饱满的倦怠感，打开了电脑，就看到了打算明天发的电子报新闻。
大概都审了一遍後，确定没什麽问题，时间也差不多了。
他选择了直接下班，朝着上次去的网球场驶去。
今天，打不打球，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些事情要聊聊。
而一路到了网球场的时候，过来给他开门的是宋徍。
等李木停好车，宋徍已经打开了后座，自动背起了他的网球包。
「李哥。」
「嗯。」
李木点点头，拧开了门後，门里面的张爽已经过来迎接了。
「李哥。」
「刘总还没到？」
「没，说是有点堵车，马上就到了。」
「好，我先换衣服去。」
从宋徍肩膀上拿过了背包後，张爽就引领着李木进了门口的小屋。
李木第一个进，宋徍第二个，而宋徍进去後，就扭头看了张爽一眼。
虽然没沟通……但张爽却看懂了她的眼神。
那是一种「护犊子」的占有欲。
於是，张爽直接关上了门。
上次和李哥一起吃完饭，隔了一天宋徍来锻链的时候，就像是「闲聊」一样聊起来了把李哥送回家的事情。
虽然没说的很露骨，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
「我把李哥送回去後，我俩在车上聊了一会儿天，李哥才回去的。」
张爽又不傻。
孤男寡女的，在车上「聊天」，还是「一会儿」。
别管真假，她没必要去赌。
毕竟……自己也试过，只是可惜……
而现在，宋徍那种宣誓主权的模样摆在这，她不得不退。
屋内。
「你干嘛？我换衣服呢。」
李木有些纳闷。
可宋徍脸上却带着一份恰到好处的殷勤与讨好：
「我帮李哥您换。衣服是在这里麽？」
说着，她拉开了网球包，看到了里面那套换洗的衣服後，直接拿了出来。
包括一双网球鞋，拿到了李木身边後，在李木那无语的目光中，主动用了一个半蹲半跪的姿势，平视李木小腹，把手放到了他的裤腰带上。
而她做这些时似乎生怕李木拒绝，还抬头看了他一眼。
眼神里全是一种乖巧与讨好。
「……」
实话，瞬间，李木有点红温了。
不是说生气，而是一种……很莫名的感觉。
理智告诉他：人，不能卑微成这样子。
可是，更多的情感是一种膨胀感，就像是……被玩物讨好着一样。
不惜一切的讨好自己。
这滋味……没感受过的人，真的不知道有多奇妙。
……
「李哥，吃点水果？」
「不用，我先热身。」
换好了衣服出来的李木拒绝了桌子上那摆放精致的果盘，开始按部就班的热身。而也就是热身的功夫，刘宝腾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哎哟，主任，对不住对不住，我来迟啦。」
「哈，没事。」
李木笑着摇头，寒暄了两句後继续按部就班的热身，而刘宝腾也匆匆换了衣服，快速的拿着拍子走了过来。
没啥说的，正常拉球，活动，等关节都差不多活动开了後，四个人开始对打。
一场运动下来，时间也来到了八点多。
天完全黑了下来。
李木喊着去吃饭，并且地方就选在了那家阿萨吉餐厅。
本来刘宝腾说请客的，李木说什麽都没让，只是说自己地方都找好了，那家菜的味道挺不错的。
只不过在上车的时候，宋徍是上了刘宝腾的车，而李木则拉着张爽。
车上，李木主动说道：
「范栤冰，还记得吧？」
「嗯嗯。」
「她弟弟，今年四岁多马上五岁了，一直想找个启蒙教练来着。你这边什麽时候开始？到时候我让他过来。」
「……才四岁多啊？」
小孩想练网球，严格意义上来讲，其实六岁左右开始最好。因为那会儿小孩儿也算是逐渐开智，能记住教练说的东西了。
但四五岁想玩，也没关系，拿个儿童拍子，练基本功动作呗。
网球童子功确实很厉害。
因为是一块白板，更好雕琢。
「嗯，先做启蒙，小孩挺有运动天赋的。」
「好呀。我这边也就五月份左右吧，这场地已经谈好了，不过我另一个合作夥伴要今年五月份才过来，到时候她只要觉得行，我俩就弄了。到时候算上外面，一共四块场地，我准备室内一块，室外一块，隐私性弄得好一点。到时候天冷就来室内，天气好，就去室外。」
「嗯……」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关於网球场地建设、生源之类的事情，最後在快9点的时候，终於抵达了阿萨吉餐厅。
今天是周一，人不多，而李木让留了个包厢，直奔二楼。
上了二楼後，他就看到了这边的环境。它不是传统意义上那种商务宴请的地方，二楼有一半的区域，是一个那种西式的长餐桌。
很像是《教父》那部电影里那种。
李木大概打眼一扫，发现这位置刚好二十二个。
心说难道邹雪老公过生日的时候，选的就是这里？
而长桌旁边，则是三个小包厢。
同样是方桌，都有窗户，能看到外面的夜景。
把一切尽收眼底後，李木照常点菜。
这家菜其实也不贵，在李木吃过的西餐宴请中，属於中等层次。而为了不显小气，李木专门给三人说道：
「别看这家餐厅不起眼，但用的料都是义大利进口。我是无意中吃了一回他家的披萨，觉得很不错，才来这的。可不是我小气啊~」
「哈，咱们吃的是味道，又不是价格。」
刘宝腾笑着回应：
「不过我车里还有两瓶红酒……」
「别，今天不喝酒。刚好聊聊事情嘛~」
听到李木的话，刘宝腾便点点头。
确实，他也一肚子疑惑。
昨晚那个电话没头没尾，可他却已经琢磨了一整天。
於是见李木提起来後，索性问道：
「主任，《京华烟云》这个戏……是又有什麽变动麽？」
「算是吧。」
李木直接点点头：
「昨天一个朋友请吃饭，还带了另外一个朋友，把一些事情说了说，并且聊起来了林语堂的这部书，我们都觉得赵薇的气质其实挺适合的。更何况刘总你们上次说的那个制片人，不是也觉得她合适麽，那就让她演呗。我那朋友挺想看她演姚木兰的。」
和聪明人说话，就有一点好处。
那就是有些话说的不用特别透彻。
当李木把这个似是而非的理由说出来时，刘宝腾就已经开始自动在心里翻译了。
「我一个朋友请我吃饭，还带了另外一个朋友来。」
「主要是和我说赵薇的事情。」
「赵薇可以演姚木兰这个角色。」
「这是我朋友的要求。」
那麽问题来了。
李主任和赵薇的恩怨，不说人尽皆知吧，但至少刘宝腾心里清楚是咋回事。
上次他还表示断了赵薇的念想，可现在却忽然变卦了。
是什麽原因呢？
朋友？朋友的朋友？
这怕不是……赵薇找人跟李主任服软了吧，而所谓的「朋友」，其实就是有能量和分量把俩人的恩怨「说和」的中间人了呗。
想通了这一点，刘宝腾便笑着点点头：
「原来如此，那刚好，我们过几天就要选角了。到时候就看赵薇合适与否呗。」
说完，他便留心观察起了李木的表情。
可惜，一片淡然。
什麽表情都没有。
於是，这件事说完之後，大家聊起来了其他。
宋徍和张爽也都参与了进来。
但话题其实始终都围绕在影视圈里。
因为李木今天似乎对影视圈里的事情特别感兴趣。其他话题基本不接茬，但唯独这方面，他总会问东问西的。
接着等点的餐上来，大家开始边吃边聊。
还别说，这家披萨的味道确实不错，几个人吃的都挺开心的。
「说起来，刘总，九州音像和张慧妹合作过麽？她是确定被封杀了对吧？」
「阿妹？当然合作过。她没出事前，去年我们刚合作发行了那场《华纳四大天后燕京演唱会》，跟孙雁姿、娜英、郑绣文一起开的那场。不过现在嘛……啧。」
张慧妹去年因为立场问题，虽然没明面封杀，但目前已经处於软封杀状态了。
而听到这话，李木则看起来颇为好奇的问道：
「那你们这cd还能发麽？」
「能倒是能，但已经不发了，没必要触霉头嘛。」
「那张慧妹需要赔违约金麽？」
「这倒不用，这件事只能算我们倒霉。不过我听说本来去年定好的她今年要开的那几场演唱会的合作方，都找她要违约金呢。」
「好家夥，可够惨的。不过也是活该……」
李木看起来颇为感叹，但忽然话锋一转：
「那演员呢？应该也有张慧妹这种，因为自己出了事，导致电影、电视剧不能播，演员是不是也要赔钱啊？」
刘宝腾也没多琢磨，直接就点点头：
「对，这在我们行里，叫【道德条款】。其实不管是歌手还是演员，只要你因为个人行为影响了影视歌这些作品，那麽肯定都要赔付损失的。」
「赔的多麽？」
「通常是两倍起步，退还片酬……」
在李木这东一句，西一句的拉拉扯扯中，这顿饭逐渐走入了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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