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难平 第694章 炎朝复辟，问鼎计划
孙中谋是聪明人。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黑洞洞的枪口，扫过士兵钢盔上亮得刺眼的国徽，最后落在为首特勤局军官那张没有半分表情的脸上。他太清楚这帮人能直接踹开省委副书记办公室的门闯进来，到底意味着什么——不是普通的双规，不是走流程的纪委问话，是从京城直接拍下来的、连半分转圜余地都没有的绝杀令。
死局。
彻彻底底，连半分挣扎缝隙都不存在的死局。
在鄂省呼风唤雨了这么多年，孙中谋比谁都懂权力游戏里最残酷的成王败寇规则。真正站到过权力顶峰的聪明人，从来都不会在大势已去的时候像泼妇一样乱咬乱叫，那除了把自己最后一点体面撕得稀碎，顺带把三族的处决令提前几天，半分好处都捞不到。
他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像退潮的浪一样迅速沉了下去，脸上最后那点失态的狰狞也被他硬生生压得干干净净。他抬手，慢慢整理好被刚才的动静弄乱的衣领，把皱了边角的袖口一点点抚平，指尖甚至还顺手掸掉了肩头上一点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全程一言不发，连一句质问、一句辩解都没有，绕过那张宽大的办公桌，脚步平稳地走到那群全副武装的士兵面前，主动抬起了双手。
冰冷的手铐咔嗒一声锁死在手腕上的时候，他甚至都没有皱一下眉。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从他收下第一笔赃款、把手伸到不该碰的军工项目里那天起，夷三族的结局就早已经写好了。
而此刻，鄱阳圣城深处的省委大院里。
冬日暖融融的阳光穿过院子里几棵几人高的香樟树，枝叶的缝隙在厚重的黑檀办公桌上拉出大片斑驳晃动的光影。朱之嫡陷在宽大的一把手办公椅里，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明前清茶，茶叶在玻璃杯底沉沉浮浮，升腾的热气模糊了他垂着的眼尾，半天都没把杯子送到嘴边。
这几天圣城翻江倒海的动荡，他看似稳坐钓鱼台，坐在办公室里两耳不闻窗外事，摆出一副不偏不倚、超然事外的姿态，可实际上，从鸿运酒楼的那场对峙，到孙中谋被晾在办公室熬鹰，再到今天京城特勤局的人直接踹门拿人，每一丝风吹草动，都像放电影一样清清楚楚落在他的眼里，半分细节都没漏过。
孙中谋倒台，三族连坐，被大秦专案组以雷霆之势从办公室里直接带走——这个结果，从王眠把那支录音笔递到京城的那一刻起，就早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定局，从头到尾都没跳出过他的预判。
朱之嫡脸上那点刻意装出来的、带着几分无奈的表情瞬间收得干干净净，眉眼一抬，立刻切换回了平日里那副威严沉稳、不怒自威的一把手做派，周身的气场瞬间沉了下来。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鄱阳圣城执法局局长李建成缩着脖子，满脸堆笑地踮着脚走了进来，生怕自己鞋底的声响扰了屋里的气氛。他一路走到办公桌前，双手规规矩矩贴在裤缝上，腰杆挺得笔直，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朱之嫡抬了抬眼皮，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听不出半分波澜：“坐吧。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李建成半边屁股挨着椅子边坐下，半个身子往前倾了倾，刻意把嗓音压得极低，脸上明晃晃地写满了“大人您快夸我”的表忠心神色，还不忘抬手在自己胸脯上重重拍了一下，声音里藏着压不住的亢奋：“我办事您放心！半分纰漏都没出，人刚出办公室就直接押上了专列，现在早就离开圣城地界了！”
“办得不错。”朱之嫡终于放下了手里的茶杯，脸上挤出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同一时间，鄱阳圣城大学，303男生宿舍。
刘裕推开圣都五栋303宿舍的木门，走廊里初冬特有的、裹着梧桐落叶潮气的冷空气，和宿舍里暖烘烘的暖气撞了个满怀，在门口漾开一层淡淡的白雾。他顺手把房门带上，把身上沾了寒气的厚呢大衣脱下来，挂在门后的挂钩上，抖了抖落在肩膀上的细碎冷风。
刚一转身，就听见陈静息那得意洋洋的笑声在不大的宿舍里荡来荡去。
“威灵，这回你就彻底认命吧！”
陈静息双腿交叉，大咧咧地搭在电脑桌的边缘，整个人舒舒服服陷在包裹感十足的电竞椅里，手里端着一罐刚从楼下自动贩卖机摸上来、还冒着白汽的冰可乐，罐身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滴。
他扬起下巴，嚣张地晃了晃手里的可乐罐，可乐里的气泡哗啦哗啦响：“这学期金老头那门《金融导论》的班级第一，本少爷已经稳稳揣进兜里了，谁来抢都不好使。”
坐在陈静息对面的张威灵，此时两只粗壮的熊掌正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整个人肉眼可见地颓丧下去，连平时挺得笔直的背都佝偻成了个虾米，整张脸皱得像个被揉过的包子。
“唉。”张威灵长长地、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全是装出来的懊恼，“这回我能混个及格，都得明天一早就去后山庙里烧高香拜菩萨。”
陈静息一听这话，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五官都快因为憋笑挤到一块儿去。他把可乐罐往桌面上重重一磕，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端起一副学霸苦口婆心教育学渣的架势，摇头晃脑地开口：“我早就跟你说了八百遍了，平时少打两把排位，多去图书馆熏陶一下学术氛围，你非不听，现在好了吧？临考试前三天才开始临时抱佛脚，这不纯纯找挂吗？”
刘裕弯腰换下脚上沾了外面泥点的皮鞋，目光随意地从张威灵那张写满“我完蛋了”的苦瓜脸上扫过，刚好捕捉到这头东北熊瞎子眼底飞速闪过的一丝、快得几乎抓不住的笑意。他瞬间就明白了——这货哪里是真的要挂科，摆明了是在这儿扮猪吃老虎，等着看陈静息待会儿的笑话。
靠在自己书桌边的王眠手里端着个印着校徽的保温杯，杯口升腾的白色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他比谁都清楚张威灵的底细，这小子平时看着粗枝大叶，天天抱着手机打游戏，真到了期末考前的关键时刻，躲在被子里开着手电筒背书，比谁都狠。但他完全没打算拆穿张威灵的恶趣味，就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靠在桌边飙戏，等着看陈少爷待会儿分数出来翻车时的精彩表情。
“老王，阿裕。”陈静息转过电竞椅，看着站在桌边的两个人，满脸红光地凑过来打探消息，“你们俩这科考得咋样？”
王眠吹了吹杯口飘起来的热气，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食堂吃什么：“我这学期请假的时间太长了，好多节课都没去，平时分估计扣得惨不忍睹。”
刚把笔记本电脑打开的刘裕拉开椅子坐下，头也不回地就顺着话头接了上去，瞬间和王眠达成了高智商之间无需多言的默契配合：“老王说得对，我前段时间也老跟着往外跑，缺了好几节重点课，现在估计也就在及格边缘疯狂挣扎。”
听着宿舍里这两个公认脑子最好使的人都主动开口示弱，陈静息的尾巴都快要翘到天花板上去了，大少爷的自尊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甚至美滋滋地哼起了一段跑调跑得没边的流行小曲。
“那是！”陈静息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发出一声闷响，满脸骄傲，“本少爷这学期可是风雨无阻，金老头的课我一节都没落下过！平时分那必须是满分起步，谁都比不了！”
坐在下铺桌前的张威灵伸手扒拉了一下桌沿，梗着脖子做出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抗辩姿态：“陈总，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平时分也该是满分啊，我每次点名可都老老实实到场了！”
陈静息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毫不留情地嗤笑出声，伸手就当面揭穿了张威灵的老底：“你快拉倒吧！上个月中旬你打排位打到晋级赛，眼看到点要上课了，你死活不肯退游戏，结果第一小节课点名你人根本不在，金老头当时就在花名册上，当着全班的面给你画了个大红叉，你忘了？就你还想拿满分？做梦去吧你！”
张威灵直接愣住了，张大嘴巴呆滞了两秒，随后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懊恼得五官都扭曲了，双手用力抓着自己的头皮：“卧槽！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完了完了，平时分被扣，卷面我又答得稀碎，这下真要挂科了！”
陈静息看着张威灵这副如丧考妣的惨状，心里爽到了顶点，大度地挥了挥手，摆出一副上位者的宽容姿态：“别慌，多大点事，就算你要补考，你兄弟我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你死。到时候本少爷亲自下场辅导你，保你低空飞过，绝对不用重修。”
嗡——
就在这个时候，宿舍里四个人的手机，几乎在同一时间同时震动了一下。
班级微信群顶上来一条辅导员刚发的、艾特全体成员的通知：《金融导论》的期末成绩已经上传江大教务系统，所有人可以自行登录查分。
宿舍里瞬间安静了下来，连刚才还在飘的热气都仿佛慢了半拍。
陈静息第一个蹦起来冲到电脑面前，点开浏览器，熟门熟路地登录进教务系统。页面跳转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直接从电竞椅上蹦了起来，手里高高举着笔记本电脑，在宿舍里原地转了小半圈。
“哈哈哈！”他激动得连声音都比平时大了八度，把电脑屏幕怼到所有人眼前，“看到没！九十分！也就平时分被扣了十分！就金老头那种出了名的变态判卷尺度，这分数在咱们班少说也是前三的水平！”
展示完毕，陈静息心满意足地把电脑收回来，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坐在椅子上发呆的张威灵，开始步步紧逼，语气里满是看好戏的迫切：“威灵，别磨叽了，赶紧查！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让兄弟们看看你这具尸体到底凉透了没有。”
张威灵坐在椅子上，慢吞吞地把手机掏出来，双手捂在胸口，满脸的抗拒和扭捏，目光四处躲闪：“算了吧陈总，我这成绩肯定烂得没法看，我怕分数出来太好，反而刺激到你。”
张威灵越是推脱，陈静息就越是兴奋，那种即将碾压室友的快感让他根本停不下来，直接上手去拽张威灵的胳膊：“有什么好刺激的！大家都是兄弟，挂个科怎么了，我还会嘲笑你不成？今天你必须查一次让我看看！”
在陈静息的死缠烂打和连番紧逼之下，张威灵重重叹了一口沉重的气，面露难色，一副被逼上梁山的无奈模样，勉为其难地点开了江大教务系统的网页，输入学号，输入密码。
教务系统的服务器明显挤爆了，屏幕中央那个加载的小圆圈，慢吞吞地转了好几圈。这卡顿的几秒钟，倒是把陈静息急得够呛，他直接弯下腰，把脑袋凑了过去，死死盯着张威灵的手机屏幕，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页面终于刷新。
最新成绩栏弹了出来。
《金融导论》最终成绩：99分。
陈静息脸上那种得意洋洋的笑容，在看清那个数字的瞬间，彻底定格在了脸上。他的呼吸生硬地卡在了喉咙深处，瞳孔一点点放大，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却半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脸皮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整个303宿舍，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安静得连窗外吹过的冷风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张威灵看着屏幕上的分数，吧嗒了一下嘴巴，慢悠悠地把手机锁屏揣回兜里，还不忘挠了挠后脑勺，语气里充满了装出来的遗憾和懊恼：“哎呀，我那次迟到肯定被金老头记了，这平时分居然才扣了我一分，真是可惜。”
他抬起头，看着已经石化在原地的陈静息，脸上露出一抹得逞的坏笑。
“陈总，刺不刺激？”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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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手铐咔嗒一声锁死在手腕上的时候，他甚至都没有皱一下眉。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从他收下第一笔赃款、把手伸到不该碰的军工项目里那天起，夷三族的结局就早已经写好了。
而此刻，鄱阳圣城深处的省委大院里。
冬日暖融融的阳光穿过院子里几棵几人高的香樟树，枝叶的缝隙在厚重的黑檀办公桌上拉出大片斑驳晃动的光影。朱之嫡陷在宽大的一把手办公椅里，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明前清茶，茶叶在玻璃杯底沉沉浮浮，升腾的热气模糊了他垂着的眼尾，半天都没把杯子送到嘴边。
这几天圣城翻江倒海的动荡，他看似稳坐钓鱼台，坐在办公室里两耳不闻窗外事，摆出一副不偏不倚、超然事外的姿态，可实际上，从鸿运酒楼的那场对峙，到孙中谋被晾在办公室熬鹰，再到今天京城特勤局的人直接踹门拿人，每一丝风吹草动，都像放电影一样清清楚楚落在他的眼里，半分细节都没漏过。
孙中谋倒台，三族连坐，被大秦专案组以雷霆之势从办公室里直接带走——这个结果，从王眠把那支录音笔递到京城的那一刻起，就早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定局，从头到尾都没跳出过他的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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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鄱阳圣城执法局局长李建成缩着脖子，满脸堆笑地踮着脚走了进来，生怕自己鞋底的声响扰了屋里的气氛。他一路走到办公桌前，双手规规矩矩贴在裤缝上，腰杆挺得笔直，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朱之嫡抬了抬眼皮，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听不出半分波澜：“坐吧。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李建成半边屁股挨着椅子边坐下，半个身子往前倾了倾，刻意把嗓音压得极低，脸上明晃晃地写满了“大人您快夸我”的表忠心神色，还不忘抬手在自己胸脯上重重拍了一下，声音里藏着压不住的亢奋：“我办事您放心！半分纰漏都没出，人刚出办公室就直接押上了专列，现在早就离开圣城地界了！”
“办得不错。”朱之嫡终于放下了手里的茶杯，脸上挤出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同一时间，鄱阳圣城大学，303男生宿舍。
刘裕推开圣都五栋303宿舍的木门，走廊里初冬特有的、裹着梧桐落叶潮气的冷空气，和宿舍里暖烘烘的暖气撞了个满怀，在门口漾开一层淡淡的白雾。他顺手把房门带上，把身上沾了寒气的厚呢大衣脱下来，挂在门后的挂钩上，抖了抖落在肩膀上的细碎冷风。
刚一转身，就听见陈静息那得意洋洋的笑声在不大的宿舍里荡来荡去。
“威灵，这回你就彻底认命吧！”
陈静息双腿交叉，大咧咧地搭在电脑桌的边缘，整个人舒舒服服陷在包裹感十足的电竞椅里，手里端着一罐刚从楼下自动贩卖机摸上来、还冒着白汽的冰可乐，罐身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滴。
他扬起下巴，嚣张地晃了晃手里的可乐罐，可乐里的气泡哗啦哗啦响：“这学期金老头那门《金融导论》的班级第一，本少爷已经稳稳揣进兜里了，谁来抢都不好使。”
坐在陈静息对面的张威灵，此时两只粗壮的熊掌正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整个人肉眼可见地颓丧下去，连平时挺得笔直的背都佝偻成了个虾米，整张脸皱得像个被揉过的包子。
“唉。”张威灵长长地、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全是装出来的懊恼，“这回我能混个及格，都得明天一早就去后山庙里烧高香拜菩萨。”
陈静息一听这话，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五官都快因为憋笑挤到一块儿去。他把可乐罐往桌面上重重一磕，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端起一副学霸苦口婆心教育学渣的架势，摇头晃脑地开口：“我早就跟你说了八百遍了，平时少打两把排位，多去图书馆熏陶一下学术氛围，你非不听，现在好了吧？临考试前三天才开始临时抱佛脚，这不纯纯找挂吗？”
刘裕弯腰换下脚上沾了外面泥点的皮鞋，目光随意地从张威灵那张写满“我完蛋了”的苦瓜脸上扫过，刚好捕捉到这头东北熊瞎子眼底飞速闪过的一丝、快得几乎抓不住的笑意。他瞬间就明白了——这货哪里是真的要挂科，摆明了是在这儿扮猪吃老虎，等着看陈静息待会儿的笑话。
靠在自己书桌边的王眠手里端着个印着校徽的保温杯，杯口升腾的白色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他比谁都清楚张威灵的底细，这小子平时看着粗枝大叶，天天抱着手机打游戏，真到了期末考前的关键时刻，躲在被子里开着手电筒背书，比谁都狠。但他完全没打算拆穿张威灵的恶趣味，就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靠在桌边飙戏，等着看陈少爷待会儿分数出来翻车时的精彩表情。
“老王，阿裕。”陈静息转过电竞椅，看着站在桌边的两个人，满脸红光地凑过来打探消息，“你们俩这科考得咋样？”
王眠吹了吹杯口飘起来的热气，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食堂吃什么：“我这学期请假的时间太长了，好多节课都没去，平时分估计扣得惨不忍睹。”
刚把笔记本电脑打开的刘裕拉开椅子坐下，头也不回地就顺着话头接了上去，瞬间和王眠达成了高智商之间无需多言的默契配合：“老王说得对，我前段时间也老跟着往外跑，缺了好几节重点课，现在估计也就在及格边缘疯狂挣扎。”
听着宿舍里这两个公认脑子最好使的人都主动开口示弱，陈静息的尾巴都快要翘到天花板上去了，大少爷的自尊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甚至美滋滋地哼起了一段跑调跑得没边的流行小曲。
“那是！”陈静息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发出一声闷响，满脸骄傲，“本少爷这学期可是风雨无阻，金老头的课我一节都没落下过！平时分那必须是满分起步，谁都比不了！”
坐在下铺桌前的张威灵伸手扒拉了一下桌沿，梗着脖子做出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抗辩姿态：“陈总，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平时分也该是满分啊，我每次点名可都老老实实到场了！”
陈静息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毫不留情地嗤笑出声，伸手就当面揭穿了张威灵的老底：“你快拉倒吧！上个月中旬你打排位打到晋级赛，眼看到点要上课了，你死活不肯退游戏，结果第一小节课点名你人根本不在，金老头当时就在花名册上，当着全班的面给你画了个大红叉，你忘了？就你还想拿满分？做梦去吧你！”
张威灵直接愣住了，张大嘴巴呆滞了两秒，随后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懊恼得五官都扭曲了，双手用力抓着自己的头皮：“卧槽！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完了完了，平时分被扣，卷面我又答得稀碎，这下真要挂科了！”
陈静息看着张威灵这副如丧考妣的惨状，心里爽到了顶点，大度地挥了挥手，摆出一副上位者的宽容姿态：“别慌，多大点事，就算你要补考，你兄弟我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你死。到时候本少爷亲自下场辅导你，保你低空飞过，绝对不用重修。”
嗡——
就在这个时候，宿舍里四个人的手机，几乎在同一时间同时震动了一下。
班级微信群顶上来一条辅导员刚发的、艾特全体成员的通知：《金融导论》的期末成绩已经上传江大教务系统，所有人可以自行登录查分。
宿舍里瞬间安静了下来，连刚才还在飘的热气都仿佛慢了半拍。
陈静息第一个蹦起来冲到电脑面前，点开浏览器，熟门熟路地登录进教务系统。页面跳转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直接从电竞椅上蹦了起来，手里高高举着笔记本电脑，在宿舍里原地转了小半圈。
“哈哈哈！”他激动得连声音都比平时大了八度，把电脑屏幕怼到所有人眼前，“看到没！九十分！也就平时分被扣了十分！就金老头那种出了名的变态判卷尺度，这分数在咱们班少说也是前三的水平！”
展示完毕，陈静息心满意足地把电脑收回来，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坐在椅子上发呆的张威灵，开始步步紧逼，语气里满是看好戏的迫切：“威灵，别磨叽了，赶紧查！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让兄弟们看看你这具尸体到底凉透了没有。”
张威灵坐在椅子上，慢吞吞地把手机掏出来，双手捂在胸口，满脸的抗拒和扭捏，目光四处躲闪：“算了吧陈总，我这成绩肯定烂得没法看，我怕分数出来太好，反而刺激到你。”
张威灵越是推脱，陈静息就越是兴奋，那种即将碾压室友的快感让他根本停不下来，直接上手去拽张威灵的胳膊：“有什么好刺激的！大家都是兄弟，挂个科怎么了，我还会嘲笑你不成？今天你必须查一次让我看看！”
在陈静息的死缠烂打和连番紧逼之下，张威灵重重叹了一口沉重的气，面露难色，一副被逼上梁山的无奈模样，勉为其难地点开了江大教务系统的网页，输入学号，输入密码。
教务系统的服务器明显挤爆了，屏幕中央那个加载的小圆圈，慢吞吞地转了好几圈。这卡顿的几秒钟，倒是把陈静息急得够呛，他直接弯下腰，把脑袋凑了过去，死死盯着张威灵的手机屏幕，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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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导论》最终成绩：99分。
陈静息脸上那种得意洋洋的笑容，在看清那个数字的瞬间，彻底定格在了脸上。他的呼吸生硬地卡在了喉咙深处，瞳孔一点点放大，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却半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脸皮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整个303宿舍，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安静得连窗外吹过的冷风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张威灵看着屏幕上的分数，吧嗒了一下嘴巴，慢悠悠地把手机锁屏揣回兜里，还不忘挠了挠后脑勺，语气里充满了装出来的遗憾和懊恼：“哎呀，我那次迟到肯定被金老头记了，这平时分居然才扣了我一分，真是可惜。”
他抬起头，看着已经石化在原地的陈静息，脸上露出一抹得逞的坏笑。
“陈总，刺不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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