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9章 犯禁
因为生员们中对陈凡的看法分为两派，李承旭和别有用心的孔维民等人并没有闹出太大的动静。
他们最终只能在罗青霄等人的劝说中各自散去。
不过，罗青霄也向李承旭等人保证，要向朝廷奏报，彻查此事。
艾可久见这件事也算上达了天听，觉得他的任务也完成了，于是便弹压着抚标中营的官军回去了。
十二日这天，别看一群读书人闹得凶，但事关自己的前程，大家伙还是老老实实来到了贡院。
只不过，刚刚进入贡院，这群人便感觉到贡院中的氛围有些不同。
预想中的严格搜检迟迟没有开始，而且陈凡至今还未到贡院门口。
这下子，所有考生都觉得事情不对了。
有人不由狐疑道：“会不会是陈海陵知道我们在外面的动作，吓得不敢出来了？”
另一个立刻反驳道：“何兄你又不是第一次参加乡试，不知道贡院要锁门的吗？内外帘不得交通，别说收到消息了，就是外帘的人都见不到内帘的人，他们怎么沟通？”
众人七嘴八舌，不由得好奇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而不远处的武昌府学队伍里，李承旭等人也在不断搜寻自家的队伍。
“怎么回事，今天都第二场了，那张翰、钱文选难道不考了？怎么到现在还没出现？”
“他们还敢出来？这么大的动静，他们要是敢出来，还不被人用唾沫星淹死。”
李承旭也皱了皱眉，心说这张翰和钱文选到底上哪去了，难道真畏罪潜逃了？
若真是这样，王晟、包括陈凡这些官员岂不是逃过一劫？
相比于外面的生员们还有闲情逸致交谈，贡院里的王元相和陆沉渊则急得差点把至公堂的屋顶掀了。
“大宗师，时辰已到，你怎么还不去验保？”
“是啊，大宗师，耽误了时间，这是要出大事的。”
陈凡坐在大案之后，手里看着第一场誊抄出来的卷子，不时地用圆圈圈画佳句，他头也不抬道：“无妨，耽误不了第二场。”
王元相和陆沉渊，以及堂下一群房官全都莫名其妙地看着陈凡。
这些人心里不约而同生出一个问题：“这陈凡到底吃了什么疯药？十五号考完后，有的是时间判卷，非要在这时候把第一场看完吗？”
又约莫等了一个时辰，这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隐隐露出了鱼肚白，至公堂前平台上，号军们正在一一熄灭火把。
就在王元相等人想着，是不是再提醒一下陈凡的时候，突然，陈凡丢下手里的笔笑道：“走吧，大家随我一起去验保。”
众人闻言，恨不得把白眼翻出眼皮子，这陈海陵怕不是有强迫症吧，非要将第一场的卷子看个七七八八方才罢休？
但众人心里腹诽归腹诽，人家可是朝廷钦命的大主考，只要时间耽误地不太夸张，那人家就是一言而决，在场的一句话都不能质疑。
众人拥簇着陈凡来到贡院门口，随着三声炮响，贡院大门缓缓拉开。
外面等着早就心烦意乱的考生们，突然见到门开，顿时骚动起来。
“终于开门了，我还以为今天出了什么事，乡试不考了。”
“不考才好，我第一场文章写得不好，不考了正好重考。”
“你想屁吃呢？”
随着贡院门彻底打开，周茂走到门口，刚想宣布第二场考生入场。
谁知就在这时，他的身后传来陈凡的声音道：“慢着。”
周茂和王陆等人惊讶地转过头看向陈凡。
谁知陈凡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对巡绰官赵睿道：“巡绰官。”
赵睿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愣在原地没动。
谁知陈凡又叫了一声。
赵睿方才醒过神来，穿戴着一声甲胄“叮里咣啷”地小跑过来：“大宗师！”
陈凡点了点头，对赵睿道：“去，让号军将仪门前所有商贩全都驱赶走。”
赵睿一愣，随即朝手下吩咐了起来。
不一会儿，在一帮士子惊讶的目光中，那些卖吃食、文具的小贩在惊叫、吵闹、谩骂声中被驱赶出了贡院前的广场。
陈凡见那些人都被赶走后，又对赵睿道：“派外面的巡守的号军，将整个广场包围起来，不许放走一个士子，若是被人溜走，我必上奏弹劾于你。”
说到这，陈凡的面容已经渐渐转为严肃。
赵睿心里一惊，知道恐怕有大事要发生，他也不敢多问，连忙亲自跑出去安排去了。
而陈凡这边，王元相低声道：“文瑞，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怎么……？”
陈凡不等他话说完，微微朝他一笑道：“王藩台，今日本官要请你与陆佥事看一出好戏。”
王陆二人对视一眼，二人刚刚都从陈凡的那一抹笑容里发现了一丝戏谑。
瞬间，两人便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等赵睿满头大汗跑回来禀告，说已经控制了门外广场时，陈凡点了点头，率先站起，抬步朝外面走去。
当他的脚快要迈出贡院大门时，陆沉渊几乎用尖叫的声音道：“大宗师不可，贡院已经锁门，所有贡院内的人不可出门，若是出门，一律按重罪处分。”
陈凡的脚在门槛上停了停，可下一秒却坚定的放了下来。
仪门处不知所措的生员们，此刻纷纷惊叫出声。
陈凡，这一科的主考，竟然踏出了贡院大门。
这件事，自开国以来，还从未发生过。
陈凡这小小的一步，可以说，已经踏足了悬崖边，可能下一秒就会丢官罢职，名节受损。
可那个人似乎根本没将朝廷的规矩放在眼里，来到贡院外，先是看了看初升的朝阳，随即感叹道：“日出扶桑，照我荆襄。十年苦读，今朝一吐！”
他的声音很大，瞬间所有士子都愣住了，不明白在这时候，陈凡口占这四句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随即，陈凡迈步来到众人面前，看着众人道：“功名自来由人争，公道却在青天边。”
“本官以一身犯禁而出，就是要为你们，为你们这些湖广的读书人，争一争这个天日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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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最终只能在罗青霄等人的劝说中各自散去。
不过，罗青霄也向李承旭等人保证，要向朝廷奏报，彻查此事。
艾可久见这件事也算上达了天听，觉得他的任务也完成了，于是便弹压着抚标中营的官军回去了。
十二日这天，别看一群读书人闹得凶，但事关自己的前程，大家伙还是老老实实来到了贡院。
只不过，刚刚进入贡院，这群人便感觉到贡院中的氛围有些不同。
预想中的严格搜检迟迟没有开始，而且陈凡至今还未到贡院门口。
这下子，所有考生都觉得事情不对了。
有人不由狐疑道：“会不会是陈海陵知道我们在外面的动作，吓得不敢出来了？”
另一个立刻反驳道：“何兄你又不是第一次参加乡试，不知道贡院要锁门的吗？内外帘不得交通，别说收到消息了，就是外帘的人都见不到内帘的人，他们怎么沟通？”
众人七嘴八舌，不由得好奇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而不远处的武昌府学队伍里，李承旭等人也在不断搜寻自家的队伍。
“怎么回事，今天都第二场了，那张翰、钱文选难道不考了？怎么到现在还没出现？”
“他们还敢出来？这么大的动静，他们要是敢出来，还不被人用唾沫星淹死。”
李承旭也皱了皱眉，心说这张翰和钱文选到底上哪去了，难道真畏罪潜逃了？
若真是这样，王晟、包括陈凡这些官员岂不是逃过一劫？
相比于外面的生员们还有闲情逸致交谈，贡院里的王元相和陆沉渊则急得差点把至公堂的屋顶掀了。
“大宗师，时辰已到，你怎么还不去验保？”
“是啊，大宗师，耽误了时间，这是要出大事的。”
陈凡坐在大案之后，手里看着第一场誊抄出来的卷子，不时地用圆圈圈画佳句，他头也不抬道：“无妨，耽误不了第二场。”
王元相和陆沉渊，以及堂下一群房官全都莫名其妙地看着陈凡。
这些人心里不约而同生出一个问题：“这陈凡到底吃了什么疯药？十五号考完后，有的是时间判卷，非要在这时候把第一场看完吗？”
又约莫等了一个时辰，这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隐隐露出了鱼肚白，至公堂前平台上，号军们正在一一熄灭火把。
就在王元相等人想着，是不是再提醒一下陈凡的时候，突然，陈凡丢下手里的笔笑道：“走吧，大家随我一起去验保。”
众人闻言，恨不得把白眼翻出眼皮子，这陈海陵怕不是有强迫症吧，非要将第一场的卷子看个七七八八方才罢休？
但众人心里腹诽归腹诽，人家可是朝廷钦命的大主考，只要时间耽误地不太夸张，那人家就是一言而决，在场的一句话都不能质疑。
众人拥簇着陈凡来到贡院门口，随着三声炮响，贡院大门缓缓拉开。
外面等着早就心烦意乱的考生们，突然见到门开，顿时骚动起来。
“终于开门了，我还以为今天出了什么事，乡试不考了。”
“不考才好，我第一场文章写得不好，不考了正好重考。”
“你想屁吃呢？”
随着贡院门彻底打开，周茂走到门口，刚想宣布第二场考生入场。
谁知就在这时，他的身后传来陈凡的声音道：“慢着。”
周茂和王陆等人惊讶地转过头看向陈凡。
谁知陈凡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对巡绰官赵睿道：“巡绰官。”
赵睿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愣在原地没动。
谁知陈凡又叫了一声。
赵睿方才醒过神来，穿戴着一声甲胄“叮里咣啷”地小跑过来：“大宗师！”
陈凡点了点头，对赵睿道：“去，让号军将仪门前所有商贩全都驱赶走。”
赵睿一愣，随即朝手下吩咐了起来。
不一会儿，在一帮士子惊讶的目光中，那些卖吃食、文具的小贩在惊叫、吵闹、谩骂声中被驱赶出了贡院前的广场。
陈凡见那些人都被赶走后，又对赵睿道：“派外面的巡守的号军，将整个广场包围起来，不许放走一个士子，若是被人溜走，我必上奏弹劾于你。”
说到这，陈凡的面容已经渐渐转为严肃。
赵睿心里一惊，知道恐怕有大事要发生，他也不敢多问，连忙亲自跑出去安排去了。
而陈凡这边，王元相低声道：“文瑞，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怎么……？”
陈凡不等他话说完，微微朝他一笑道：“王藩台，今日本官要请你与陆佥事看一出好戏。”
王陆二人对视一眼，二人刚刚都从陈凡的那一抹笑容里发现了一丝戏谑。
瞬间，两人便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等赵睿满头大汗跑回来禀告，说已经控制了门外广场时，陈凡点了点头，率先站起，抬步朝外面走去。
当他的脚快要迈出贡院大门时，陆沉渊几乎用尖叫的声音道：“大宗师不可，贡院已经锁门，所有贡院内的人不可出门，若是出门，一律按重罪处分。”
陈凡的脚在门槛上停了停，可下一秒却坚定的放了下来。
仪门处不知所措的生员们，此刻纷纷惊叫出声。
陈凡，这一科的主考，竟然踏出了贡院大门。
这件事，自开国以来，还从未发生过。
陈凡这小小的一步，可以说，已经踏足了悬崖边，可能下一秒就会丢官罢职，名节受损。
可那个人似乎根本没将朝廷的规矩放在眼里，来到贡院外，先是看了看初升的朝阳，随即感叹道：“日出扶桑，照我荆襄。十年苦读，今朝一吐！”
他的声音很大，瞬间所有士子都愣住了，不明白在这时候，陈凡口占这四句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随即，陈凡迈步来到众人面前，看着众人道：“功名自来由人争，公道却在青天边。”
“本官以一身犯禁而出，就是要为你们，为你们这些湖广的读书人，争一争这个天日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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