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敌袭
五年后。
锦州城。
“敌袭……”
城头骤然响起急促的号角声。
“敌袭……”城头哨兵嘶声高喊。
同时，衙署门口，出现了一群戴着甲胄的将军。
为首的是陆寻。
陆寻率先进了衙署大门，身后甲士鱼贯而入，直奔议事厅而去。
见到陈冬生，陆寻抱拳一礼，沉声道：“大人敌军在城外三十里扎营，前锋已经攻打过来了。”
陈冬生正站在沙盘前，被他看过无数遍，推演过无数遍，但无论再怎么推演，也不过是纸上谈兵，战场上瞬息万变，没到最后，不能大意。
“比我预想中的迟了。”陈冬生看了眼陆寻，“ 还以为到了和约到期那天，没想到迟了一年多。”
“兵者诡道，迟来未必是坏事。”陆寻道：“咱们准备了这么久，该让将士们好好伸展拳脚了。”
陈冬生语气严肃，“陆将军，打仗不是儿戏，将士们的性命，都系于你我肩上，一步错，便是满盘皆输，就算我们做足了万全准备，也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陆寻闻言神色一凛，当即抱拳正色道：“大人教训得是，末将必当谨慎行事。”
“不止如此，骄兵必败，全军上下都要戒骄戒躁，传令下去，各营严守军令，不得轻敌冒进。”
陆寻抱拳，“末将领命。”
·
正阳门外，驿卒飞马摇铃，马背上高声呼喊。
“报，辽东十万虏兵大举入犯，东虏背弃和约，尽起广宁义州之众，围锦州。”
声音伴随着摇铃，原本热闹的街市瞬间安静下来，百姓们脸色大变。
等到驿卒的身影消失在长街尽头，街市上一下子炸开了锅。
“好好的怎么又打起来了？”
“和约都迟了一年多，还以为不会打了，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来了。”
“鞑子能是什么好东西，贪得无厌，一直盯着咱们。”
“十万大军啊，把鞑子的大半家底都拉出来了，看来这回是铁了心要打一场大仗。”
“不是说小皇帝是傀儡，鞑子内部争权夺利，怎么突然就齐心打过来了？
“你别问我，我就是个卖菜的，哪知道这些军国大事，反正天塌下来有官老爷们顶着。”
“那你们说陈大人能打赢吗？”
很快，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
陈二栓还在庄子里，看到去城里回来的人，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
陈二栓心情好，笑着跟他们打招呼：“去的时候不挺高兴吗，怎么一个个都耷拉着脸回来了？”
“东家，城里都传遍了，鞑子背约打过来了，十万大军围了锦州城。”
“东家，我记得陈大人是你儿子吧？”
不用陈二栓回答，听到这话，陈二栓的脸色骤变，“什么，你再说一遍，什么打起来了？”
那几个农户都被他狰狞的样子吓了一跳，“鞑子打过来了，驿卒在马上边跑边喊，很多人都听见了。”
陈二栓脑子嗡的一声，也顾不上问了，转身就往外跑。
等到小厮追上来时，陈二栓已经翻身上马，一夹马腹朝着京城方向去了。
“老太爷您慢点，可别摔咯。”
陈二栓哪里听得到喊话，脑子里都是敌军围锦州。
一路到了城门口，城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进出的人一下子变得特别多。
陈二栓排了好一会儿队，刚进城，就被人拉住了。
“叔，可算是等到你了，刚才去陈府传信，说你去了城外庄子，我想着你听到消息肯定会回来。”
陈二栓认出人，是陈放这小子。
陈放一直负责春秋轩，已经是书坊里的掌柜了，比起少年时，人沉稳了很多。
“听说边关打仗了，到底啥情况？”
“我来找你就是说这事，不过消息才传到京城，具体战况还没个准信，只知锦州被围得严实，走，大家都在等着你。”
这个大家自然是指在牙行这边的族人。
族人们经营的骡马买卖和镖局都挺不错的，边贸的商号生意做得也红火，铺子也开了不少。
要是有什么重要的事，牙行这边最大的一间铺子就是他们平时议事的地方。
陈二栓到的时候，铺子后面的院落已经坐满了人，见他进来，纷纷起身。
现在京城这边主事的人是陈礼河，之前很多事都是他和陈知勉去办的，自陈知勉回了林安县，这边的事大多都是他做主。
“二栓叔，你来了。”
“礼河，陈放给我说的不清不楚，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锦州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形？”
陈礼河拍了拍他的手，“叔，你也别太担心，大人在边关经营了多年，不会轻易让锦州城出事的。”
“打仗哪里是他能控制得了的。”
陈礼河安慰：“最新的书信你来之前我们都看过，没提起打仗的事，可能敌军也是突袭，不过不用担心，大人肯定有所防备，再等两天那边的信就到了，到时咱们在商量也不迟。”
陈二栓这才点头。
“那成，有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先回府里看看，可能徐府那边知道消息。”
陈礼河应了一声，“那成，这次把你们都叫来，是让你们别乱了阵脚，该做什么还做什么，边关的消息我盯着，不会有什么事。”
大家听到陈礼河这话，心里头都踏实了不少。
陈礼河亲自把陈二栓送到了门口，又叮嘱了几句，“二栓叔，真的不用太担心，六年前那次才是真惊险，人家都退回关内了，大人还在独守宁远，当时我们也都以为凶多吉少，可最后大人大获全胜。”
陈二栓听了这话，心里稍安了些，点点头道：“说的有道理，冬生这孩子，主意大，我这个当老子的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盼着他平安了。”
陈二栓骑马回到府里时，天色已近黄昏。
“老太爷回来了。”
陈二栓看了眼门房寿全，“你鬼叫什么，多学学忠伯，沉稳点，这么大喊大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府里出啥事了。”
寿全缩了缩脖子，讪讪道：“小的知错了，是老夫人吩咐的，说是您回来了大喊一声。”
陈二栓摆摆手，“行了，知道了，下次别这么喊了。”
等陈二栓一走，寿全小声嘀咕：“老太爷今儿个脾气可真大。”
边关打仗了，事情传的沸沸扬扬，可能老太爷心慌意乱。
看来这几天当差得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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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州城。
“敌袭……”
城头骤然响起急促的号角声。
“敌袭……”城头哨兵嘶声高喊。
同时，衙署门口，出现了一群戴着甲胄的将军。
为首的是陆寻。
陆寻率先进了衙署大门，身后甲士鱼贯而入，直奔议事厅而去。
见到陈冬生，陆寻抱拳一礼，沉声道：“大人敌军在城外三十里扎营，前锋已经攻打过来了。”
陈冬生正站在沙盘前，被他看过无数遍，推演过无数遍，但无论再怎么推演，也不过是纸上谈兵，战场上瞬息万变，没到最后，不能大意。
“比我预想中的迟了。”陈冬生看了眼陆寻，“ 还以为到了和约到期那天，没想到迟了一年多。”
“兵者诡道，迟来未必是坏事。”陆寻道：“咱们准备了这么久，该让将士们好好伸展拳脚了。”
陈冬生语气严肃，“陆将军，打仗不是儿戏，将士们的性命，都系于你我肩上，一步错，便是满盘皆输，就算我们做足了万全准备，也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陆寻闻言神色一凛，当即抱拳正色道：“大人教训得是，末将必当谨慎行事。”
“不止如此，骄兵必败，全军上下都要戒骄戒躁，传令下去，各营严守军令，不得轻敌冒进。”
陆寻抱拳，“末将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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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阳门外，驿卒飞马摇铃，马背上高声呼喊。
“报，辽东十万虏兵大举入犯，东虏背弃和约，尽起广宁义州之众，围锦州。”
声音伴随着摇铃，原本热闹的街市瞬间安静下来，百姓们脸色大变。
等到驿卒的身影消失在长街尽头，街市上一下子炸开了锅。
“好好的怎么又打起来了？”
“和约都迟了一年多，还以为不会打了，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来了。”
“鞑子能是什么好东西，贪得无厌，一直盯着咱们。”
“十万大军啊，把鞑子的大半家底都拉出来了，看来这回是铁了心要打一场大仗。”
“不是说小皇帝是傀儡，鞑子内部争权夺利，怎么突然就齐心打过来了？
“你别问我，我就是个卖菜的，哪知道这些军国大事，反正天塌下来有官老爷们顶着。”
“那你们说陈大人能打赢吗？”
很快，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
陈二栓还在庄子里，看到去城里回来的人，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
陈二栓心情好，笑着跟他们打招呼：“去的时候不挺高兴吗，怎么一个个都耷拉着脸回来了？”
“东家，城里都传遍了，鞑子背约打过来了，十万大军围了锦州城。”
“东家，我记得陈大人是你儿子吧？”
不用陈二栓回答，听到这话，陈二栓的脸色骤变，“什么，你再说一遍，什么打起来了？”
那几个农户都被他狰狞的样子吓了一跳，“鞑子打过来了，驿卒在马上边跑边喊，很多人都听见了。”
陈二栓脑子嗡的一声，也顾不上问了，转身就往外跑。
等到小厮追上来时，陈二栓已经翻身上马，一夹马腹朝着京城方向去了。
“老太爷您慢点，可别摔咯。”
陈二栓哪里听得到喊话，脑子里都是敌军围锦州。
一路到了城门口，城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进出的人一下子变得特别多。
陈二栓排了好一会儿队，刚进城，就被人拉住了。
“叔，可算是等到你了，刚才去陈府传信，说你去了城外庄子，我想着你听到消息肯定会回来。”
陈二栓认出人，是陈放这小子。
陈放一直负责春秋轩，已经是书坊里的掌柜了，比起少年时，人沉稳了很多。
“听说边关打仗了，到底啥情况？”
“我来找你就是说这事，不过消息才传到京城，具体战况还没个准信，只知锦州被围得严实，走，大家都在等着你。”
这个大家自然是指在牙行这边的族人。
族人们经营的骡马买卖和镖局都挺不错的，边贸的商号生意做得也红火，铺子也开了不少。
要是有什么重要的事，牙行这边最大的一间铺子就是他们平时议事的地方。
陈二栓到的时候，铺子后面的院落已经坐满了人，见他进来，纷纷起身。
现在京城这边主事的人是陈礼河，之前很多事都是他和陈知勉去办的，自陈知勉回了林安县，这边的事大多都是他做主。
“二栓叔，你来了。”
“礼河，陈放给我说的不清不楚，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锦州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形？”
陈礼河拍了拍他的手，“叔，你也别太担心，大人在边关经营了多年，不会轻易让锦州城出事的。”
“打仗哪里是他能控制得了的。”
陈礼河安慰：“最新的书信你来之前我们都看过，没提起打仗的事，可能敌军也是突袭，不过不用担心，大人肯定有所防备，再等两天那边的信就到了，到时咱们在商量也不迟。”
陈二栓这才点头。
“那成，有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先回府里看看，可能徐府那边知道消息。”
陈礼河应了一声，“那成，这次把你们都叫来，是让你们别乱了阵脚，该做什么还做什么，边关的消息我盯着，不会有什么事。”
大家听到陈礼河这话，心里头都踏实了不少。
陈礼河亲自把陈二栓送到了门口，又叮嘱了几句，“二栓叔，真的不用太担心，六年前那次才是真惊险，人家都退回关内了，大人还在独守宁远，当时我们也都以为凶多吉少，可最后大人大获全胜。”
陈二栓听了这话，心里稍安了些，点点头道：“说的有道理，冬生这孩子，主意大，我这个当老子的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盼着他平安了。”
陈二栓骑马回到府里时，天色已近黄昏。
“老太爷回来了。”
陈二栓看了眼门房寿全，“你鬼叫什么，多学学忠伯，沉稳点，这么大喊大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府里出啥事了。”
寿全缩了缩脖子，讪讪道：“小的知错了，是老夫人吩咐的，说是您回来了大喊一声。”
陈二栓摆摆手，“行了，知道了，下次别这么喊了。”
等陈二栓一走，寿全小声嘀咕：“老太爷今儿个脾气可真大。”
边关打仗了，事情传的沸沸扬扬，可能老太爷心慌意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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