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36章 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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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东家这种情况，爹娘走的早的，他们心里多少都会有些不舒服。
他们会把这种难过，化作自责，特别像是东家这种，老爹和自己喝着酒就走了的。
他们会日日想，夜夜反思。
要不是自己非拉着老爹喝酒，要不是如何如何.....
这种想法很正常，这是人的本性。
孙传武安慰道：“大总管说的没错，这就是寿数到了。”
“要不是东家你，老爷子说不定就吃点儿白粥咸菜就走了，您也算是尽了孝了。”
大总管赶忙附和：“可不么，行了啊，别难为你自己，你这弟弟妹妹还没回来呢，咋地，到时候你还怕他们找你麻烦啊？”
“你弟弟妹妹不是那样的人儿，你爹一直都愿意喝酒。”
“他和我喝酒的时候，说了不止一回，说自己要是能死在酒桌上，这辈子也没白活了。”
东家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话他也听了不知道多少遍，现在可好，算是一语成谶了。
“谢谢叔，谢谢孙先生。”
孙传武摇头说道：“这有啥谢的，事儿就是这么回事儿。”
“要是您真是不安好心，就想给老爷子整死，我和大总管就不说这话了。”
“真摊上这事儿啊，咱就得面对，你难为自己没用，老爷子看着了也难受的要命。”
“到时候他不安生，肯定不能放心走，这对你对他都不好。”
东家听完，吐出一口浊气。
“我知道了。”
孙传武打了个哈欠，对着大总管说道：“叔，打墓的明天一早就找好吧，明后天儿都没雪，趁着还没冻透，明天一早把墓打了。”
“后天打啊，准不赶趟。”
大总管抽了口烟：“放心吧，这事儿明天我张罗好，中午的时候准备回来吃还是山上吃？”
孙传武合计了一下，说道：“这样，明天看看咋样的，到时候冻的实诚，咱就在山上吃，不耽误事儿。”
“要是不实诚，到时候干完了晚点儿回来吃饭，他们指定也不能说啥。”
“成，都听你的。”
唠了一会儿，孙传武进了小屋。
脱鞋上炕，抽完了烟，孙传武打了个哈欠抱着被子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唐盛智的车就到了。
给老爷子换了地方，卸了花圈啥的，孙传武俩人就领着一帮子人上了山。
家里老太太前两年儿也走了，孙传武问过了，正好四年，不耽误。
点好了位置，东家孝子三提以后，孙传武指挥大家开始破土。
一晚上的时间，土层就冻了少说半米。
不过这半米也没冻实成，羊镐还能刨得动。
“东家，中午备一桌，俺们回去吃。”
东家点了点头：“家里还有事儿，孙先生，我就先回去了。”
孙传武摆了摆手：“回吧，我在这儿看着。”
孙传武师徒俩点上火堆儿，烧上热水，围着火堆烤火。
干活的人不少，谁累了就过来歇上一会儿，喝口热乎水儿抽根儿烟，接着干活。
十一点半，打完了墓穴，孙传武垫上纸，一帮人乌泱泱的下了山。
到了东家家里，东家不在灵棚里，屋子里隐隐还有一阵阵哭声。
大总管招呼道：“咱先吃饭，那啥孙先生，东家的弟弟妹妹回来了。”
孙传武点了点头，这哭声，多半儿就是东家妹妹发出来的。
“干仗了？”
大总管摇了摇头：“倒是没干仗，就是一个劲儿的在这哭。”
孙传武也没往心里去。
爹娘走了，当子女的哭也正常，哭吧，以后想哭都没机会了。
上了桌，众人一人一杯白酒。
一口酒下肚，身上那股寒气儿吹的一干二净。
屋子里的哭声还在继续，众人一面儿吃着一面儿摇头。
酒好喝，菜好吃，就着哭声，就都没啥意思了。
草草的吃了饭，众人和孙传武打了个招呼各自离去，孙传武则进了大屋。
东家赶忙招呼孙传武坐下：“孙先生，您坐，那啥，吃好了么？”
孙传武点了点头，看了眼东家的妹妹。
“吃好了，今天下午指明路烧盘缠，你们该歇一歇就歇歇，还得熬上一整天儿。”
东家叹了口气：“哎，熬吧，以后想熬都没机会了。”
东家妹妹听东家这么说，哭的声音更大了。
她捂着脸，嘴里一声声喊着爹，东家和东家弟弟俩人低下头，红着眼眶抽着烟，谁也没说话。
孙传武实在是不咋会安慰人，他站起身说道：“我出去溜达会儿去。”
刚出了屋，东家的弟弟也跟了出来。
“孙先生，咱一块儿。”
出了院子，东家弟弟叹了口气。
“哎，俺家老小啊，哭的我心里这个难受啊，这丫头性子软，平常闷闷不吱声。”
“俺妈走的时候，她差点儿哭断了气儿，谁说都不好使。俺爹这一走，得，这丫头估摸着非得大病一场。”
心情影响身体，这是有科学依据的。
像是碰上这种白事儿，病一场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都不是当事人，当事人自己的感受，别人体会不到。
“还是得劝劝。”孙传武给了个不是答案的答案。
二东家点了点头：“劝肯定得劝，关键咋劝啊。”
“我和大哥说啥她也不听，就是在那哭，一个劲儿的哭。”
“后来哭的我俩都没脾气了，真是没招了。”
唐盛智抽了口烟：“那就让她哭吧，憋着更难受，不如让她哭出来了。”
二东家一合计，也是这么个理儿。
“也是这回事儿，哭吧，也就这最后一回了。”
二东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身后院子里的灵棚。
“现在娘走了，爹也跟着走了，家里就剩俺们仨了。”
孙传武问道：“没叔叔舅舅之类的？”
二东家摇了摇头：“俺爹和俺妈俩人是私奔到这头的。”
“俩人来了以后，就和家里断了联系。前些年俺妈活着的时候啊，俺爹和俺妈俩人还回去找过。”
“俺爷爷和姥爷他们都走了，剩下的叔叔姑姑，舅舅姨姨啥的，都不知道搬哪去了。”
“俺妈走的时候，俺连个报丧的人都没有，俺爹这一走，也是这样。”
“俺爹和俺妈这一辈子啊，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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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会把这种难过，化作自责，特别像是东家这种，老爹和自己喝着酒就走了的。
他们会日日想，夜夜反思。
要不是自己非拉着老爹喝酒，要不是如何如何.....
这种想法很正常，这是人的本性。
孙传武安慰道：“大总管说的没错，这就是寿数到了。”
“要不是东家你，老爷子说不定就吃点儿白粥咸菜就走了，您也算是尽了孝了。”
大总管赶忙附和：“可不么，行了啊，别难为你自己，你这弟弟妹妹还没回来呢，咋地，到时候你还怕他们找你麻烦啊？”
“你弟弟妹妹不是那样的人儿，你爹一直都愿意喝酒。”
“他和我喝酒的时候，说了不止一回，说自己要是能死在酒桌上，这辈子也没白活了。”
东家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话他也听了不知道多少遍，现在可好，算是一语成谶了。
“谢谢叔，谢谢孙先生。”
孙传武摇头说道：“这有啥谢的，事儿就是这么回事儿。”
“要是您真是不安好心，就想给老爷子整死，我和大总管就不说这话了。”
“真摊上这事儿啊，咱就得面对，你难为自己没用，老爷子看着了也难受的要命。”
“到时候他不安生，肯定不能放心走，这对你对他都不好。”
东家听完，吐出一口浊气。
“我知道了。”
孙传武打了个哈欠，对着大总管说道：“叔，打墓的明天一早就找好吧，明后天儿都没雪，趁着还没冻透，明天一早把墓打了。”
“后天打啊，准不赶趟。”
大总管抽了口烟：“放心吧，这事儿明天我张罗好，中午的时候准备回来吃还是山上吃？”
孙传武合计了一下，说道：“这样，明天看看咋样的，到时候冻的实诚，咱就在山上吃，不耽误事儿。”
“要是不实诚，到时候干完了晚点儿回来吃饭，他们指定也不能说啥。”
“成，都听你的。”
唠了一会儿，孙传武进了小屋。
脱鞋上炕，抽完了烟，孙传武打了个哈欠抱着被子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唐盛智的车就到了。
给老爷子换了地方，卸了花圈啥的，孙传武俩人就领着一帮子人上了山。
家里老太太前两年儿也走了，孙传武问过了，正好四年，不耽误。
点好了位置，东家孝子三提以后，孙传武指挥大家开始破土。
一晚上的时间，土层就冻了少说半米。
不过这半米也没冻实成，羊镐还能刨得动。
“东家，中午备一桌，俺们回去吃。”
东家点了点头：“家里还有事儿，孙先生，我就先回去了。”
孙传武摆了摆手：“回吧，我在这儿看着。”
孙传武师徒俩点上火堆儿，烧上热水，围着火堆烤火。
干活的人不少，谁累了就过来歇上一会儿，喝口热乎水儿抽根儿烟，接着干活。
十一点半，打完了墓穴，孙传武垫上纸，一帮人乌泱泱的下了山。
到了东家家里，东家不在灵棚里，屋子里隐隐还有一阵阵哭声。
大总管招呼道：“咱先吃饭，那啥孙先生，东家的弟弟妹妹回来了。”
孙传武点了点头，这哭声，多半儿就是东家妹妹发出来的。
“干仗了？”
大总管摇了摇头：“倒是没干仗，就是一个劲儿的在这哭。”
孙传武也没往心里去。
爹娘走了，当子女的哭也正常，哭吧，以后想哭都没机会了。
上了桌，众人一人一杯白酒。
一口酒下肚，身上那股寒气儿吹的一干二净。
屋子里的哭声还在继续，众人一面儿吃着一面儿摇头。
酒好喝，菜好吃，就着哭声，就都没啥意思了。
草草的吃了饭，众人和孙传武打了个招呼各自离去，孙传武则进了大屋。
东家赶忙招呼孙传武坐下：“孙先生，您坐，那啥，吃好了么？”
孙传武点了点头，看了眼东家的妹妹。
“吃好了，今天下午指明路烧盘缠，你们该歇一歇就歇歇，还得熬上一整天儿。”
东家叹了口气：“哎，熬吧，以后想熬都没机会了。”
东家妹妹听东家这么说，哭的声音更大了。
她捂着脸，嘴里一声声喊着爹，东家和东家弟弟俩人低下头，红着眼眶抽着烟，谁也没说话。
孙传武实在是不咋会安慰人，他站起身说道：“我出去溜达会儿去。”
刚出了屋，东家的弟弟也跟了出来。
“孙先生，咱一块儿。”
出了院子，东家弟弟叹了口气。
“哎，俺家老小啊，哭的我心里这个难受啊，这丫头性子软，平常闷闷不吱声。”
“俺妈走的时候，她差点儿哭断了气儿，谁说都不好使。俺爹这一走，得，这丫头估摸着非得大病一场。”
心情影响身体，这是有科学依据的。
像是碰上这种白事儿，病一场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都不是当事人，当事人自己的感受，别人体会不到。
“还是得劝劝。”孙传武给了个不是答案的答案。
二东家点了点头：“劝肯定得劝，关键咋劝啊。”
“我和大哥说啥她也不听，就是在那哭，一个劲儿的哭。”
“后来哭的我俩都没脾气了，真是没招了。”
唐盛智抽了口烟：“那就让她哭吧，憋着更难受，不如让她哭出来了。”
二东家一合计，也是这么个理儿。
“也是这回事儿，哭吧，也就这最后一回了。”
二东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身后院子里的灵棚。
“现在娘走了，爹也跟着走了，家里就剩俺们仨了。”
孙传武问道：“没叔叔舅舅之类的？”
二东家摇了摇头：“俺爹和俺妈俩人是私奔到这头的。”
“俩人来了以后，就和家里断了联系。前些年俺妈活着的时候啊，俺爹和俺妈俩人还回去找过。”
“俺爷爷和姥爷他们都走了，剩下的叔叔姑姑，舅舅姨姨啥的，都不知道搬哪去了。”
“俺妈走的时候，俺连个报丧的人都没有，俺爹这一走，也是这样。”
“俺爹和俺妈这一辈子啊，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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