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不甘心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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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对于动荡了许久的祭神教来说，这两日却像是从狂风巨浪中终于靠岸的一段喘息。
原本闹得人心惶惶的祭神教，也陆陆续续恢复了平静。各殿弟子重新归位，巡山的巡山，值守的值守，那些因变故而中断的日常事务，总算一点一点接续了起来。
当然，祭神教新任掌教的人选也已经确定。经过三座道殿高层们的反复推选，又呈报祖祭神过目，得到默许之后，最终敲定——修罗殿主余温书，成为祭神教新任掌教。
消息传开的时候，教内上下倒也没什么人觉得意外。
论修为和实力，余温书未必能压过天道殿主和祭神殿主，可他胜在合适。
这些年他为教内事务上下奔走，大到各殿调度，小到弟子安置，几乎没有他不清楚的事。祭神教经此一劫，已经经不起折腾了，急需一个真正懂教务的人来掌舵。
毫无疑问，余温书就是那个最合适的人。这一点，祖祭神也是认可的。
不过，余温书接任掌教之后，并没有像众人预料的那样大操大办，举行什么继任大典。只是简简单单在三殿几位高层的见证之下，他换上了掌教衣袍，坐上那把掌教宝座，就算礼成了。
这事儿办得低调，却也没人敢说什么，反倒觉得这位新掌教行事务实，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排场。
当消息传到林凡耳中的时候，他刚刚出关，整个人还有些恍惚。他也没想到，修罗殿主余温书真能一路走到祭神教权力之巅。
不过转念一想，余温书的性子确实适合坐那个位置，倒也释然了。
真正让林凡觉得麻烦的是另一件事，余温书接任掌教之后，修罗殿主的位置就空了出来。这个位置，教内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可林凡却是一点想法都没有。副殿主多好啊，安安心心做自己的事，不必被教内那些纷繁复杂的庶务缠身，自由自在。可一旦当上殿主，那可就由不得自己了。今天这个来请示，明天那个来汇报，光是想想就头疼。
“副殿主。”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霍仙儿快步走进来，在他面前站定，轻声说道：“余殿主……不，是余掌教派人来找你，说是让您亲自去一趟祭神大殿。”
“知道了。”林凡微微颔首，拍了拍衣袖，站起身来。
半个时辰后。
祭神大殿。
林凡推门而入，厚重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殿内光线幽深，焚着淡淡的檀香。他一眼扫过去，发现除了余温书之外，还有另外一道人影。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带领教内强者下山追杀残存诡异生灵和轮回殿余孽的冯长老。
跟前两日相比，冯长老的模样颇有些狼狈。肩膀和背部多了几道刺眼的伤口，虽然已经止了血，可伤口边缘仍有一丝又一丝邪煞之气逸散而出，像是怎么也除不干净似的。
他站在那里，脸色有些发白，显然在追击那些余孽的过程中没少吃苦头。
余温书坐在掌教宝座上，已经换上了唯有掌教才能穿的紫金衣袍。说来也怪，从前那个身形佝偻、满脸皱纹的修罗殿主，此刻竟像是年轻了十几岁。腰板挺直了，皱纹淡了，气度也变得更加威严沉稳。
当看见林凡推门而入后，他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开口道：“林凡，你来了。”
“参见掌教。”林凡微微拱手，行礼。
自己能入祭神教，当初也多亏了余温书帮忙。如今余温书成了一教之主，他也不能像从前那般太随意了。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余温书暗暗点头，对林凡这份分寸感颇为满意，旋即开口道：“这次让你过来，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与你商量。”
说到这里，他偏过头看向旁边的冯长老，眼神里露出一抹明显的不满之色。
“冯长老率领教内四位长老和上百位精锐弟子，下山追击诡异和轮回殿余孽。结果呢？非但没能顺利剿灭他们，反而还中了对方的埋伏，导致两位长老重伤，几十位弟子门人形神俱灭。”余温书的声音不大，却压得殿内气氛一沉。
“之前逃出教内的诡异生灵和轮回殿余孽，现在已经全部退往黑山，跟那里盘踞的诡异生灵接头了。”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林凡身上，正色道：“这次教内被诡异生灵们算计，吃了这么大一个亏，所以我想让你带人去黑山，把那些余孽和诡异生灵彻底扫清。当然，为确保万无一失，我会让三座道殿的高层配合你。但凡你需要帮手或者资源，都可以向教内开口，不必顾虑。”
生怕林凡不答应，余温书又补充了一句。
“黑山？”林凡眸光微动，心里泛起一丝波澜。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之前徐昭追踪林家村祭神踪迹，也是一路追到黑山，在那里遭到诡异生灵截杀，重伤而归，截止到现在还昏迷不醒。
他本想开口问几句，却被一道不甘又急促的声音打断了。
“掌教！”
冯长老双手握拳，上前一步，大声说道：“我之前是一时大意，再加上那些诡异生灵实在狡猾，才会陷入他们的算计。请掌教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愿意将功赎罪！”
冯长老不得不争。现如今余温书成了掌教，修罗殿主的位置空了出来，之前轮回殿主的位置也空着。他本来是想带人追杀诡异余孽，借此立下功劳，好坐上其中一殿之主的位置。
可现在立功不成，反而惹下大麻烦。如果不能将功折罪，那两座道殿之主的位置，是万万落不到他头上的。错过这一次，少说也要再等上百年，甚至更久。他要当殿主，他要一步步往上爬，决不能错过这样的机会。
“将功赎罪？”余温书面色一沉，语气里带了几分训斥的意味，道：“冯长老，我没有处置你，已经算是不错了。”
他盯着冯长老，一字一句道：“要不是你立功心切，在没有摸清对方底细的前提下贸然冲入黑山范围，两位长老也不会重伤，更不会有那么多精锐弟子陨落。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余温书不留情面地说道。冯长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到底没能再说出什么来。
余温书看着他，心里叹了口气。冯长老实力不弱，可惜行事太冲动。
而林凡却截然不同，不仅实力突出，心智也过人。除了其余两座道殿之主外，唯有林凡能担起平定黑山这个重任。
最为重要的是，余温书很清楚，林凡身上还隐藏着一股极强的力量，甚至能够对抗远超殿主级别的存在。
这一点，是其余两座殿主也无法媲美的。
况且眼下教内不稳，他也不会轻易让道殿之主级别的人物随意出动，否则诡异生灵再度来袭，整个祭神教就真有覆灭之危了。毕竟祖祭神虽强，可也不是次次都能复苏得那么及时。
余温书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落在林凡身上，等他的答复。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檀香袅袅升腾。
林凡垂着眼帘，像是在思索什么。
“我可以去，不过在这之前……”
过了片刻，他抬起头来，不急不缓地说道：“掌教，黑山的情况，我想先跟冯长老仔细问问。既然要动手，总不能两眼一抹黑地往里冲。”
余温书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点了点头道：“好，问清楚再去。冯长老虽然打了败仗，可对那边的地形和诡异生灵的布防，总归比旁人清楚些。”
冯长老站在一旁，脸色复杂，嘴唇翕动了几下，到底没再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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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闹得人心惶惶的祭神教，也陆陆续续恢复了平静。各殿弟子重新归位，巡山的巡山，值守的值守，那些因变故而中断的日常事务，总算一点一点接续了起来。
当然，祭神教新任掌教的人选也已经确定。经过三座道殿高层们的反复推选，又呈报祖祭神过目，得到默许之后，最终敲定——修罗殿主余温书，成为祭神教新任掌教。
消息传开的时候，教内上下倒也没什么人觉得意外。
论修为和实力，余温书未必能压过天道殿主和祭神殿主，可他胜在合适。
这些年他为教内事务上下奔走，大到各殿调度，小到弟子安置，几乎没有他不清楚的事。祭神教经此一劫，已经经不起折腾了，急需一个真正懂教务的人来掌舵。
毫无疑问，余温书就是那个最合适的人。这一点，祖祭神也是认可的。
不过，余温书接任掌教之后，并没有像众人预料的那样大操大办，举行什么继任大典。只是简简单单在三殿几位高层的见证之下，他换上了掌教衣袍，坐上那把掌教宝座，就算礼成了。
这事儿办得低调，却也没人敢说什么，反倒觉得这位新掌教行事务实，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排场。
当消息传到林凡耳中的时候，他刚刚出关，整个人还有些恍惚。他也没想到，修罗殿主余温书真能一路走到祭神教权力之巅。
不过转念一想，余温书的性子确实适合坐那个位置，倒也释然了。
真正让林凡觉得麻烦的是另一件事，余温书接任掌教之后，修罗殿主的位置就空了出来。这个位置，教内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可林凡却是一点想法都没有。副殿主多好啊，安安心心做自己的事，不必被教内那些纷繁复杂的庶务缠身，自由自在。可一旦当上殿主，那可就由不得自己了。今天这个来请示，明天那个来汇报，光是想想就头疼。
“副殿主。”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霍仙儿快步走进来，在他面前站定，轻声说道：“余殿主……不，是余掌教派人来找你，说是让您亲自去一趟祭神大殿。”
“知道了。”林凡微微颔首，拍了拍衣袖，站起身来。
半个时辰后。
祭神大殿。
林凡推门而入，厚重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殿内光线幽深，焚着淡淡的檀香。他一眼扫过去，发现除了余温书之外，还有另外一道人影。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带领教内强者下山追杀残存诡异生灵和轮回殿余孽的冯长老。
跟前两日相比，冯长老的模样颇有些狼狈。肩膀和背部多了几道刺眼的伤口，虽然已经止了血，可伤口边缘仍有一丝又一丝邪煞之气逸散而出，像是怎么也除不干净似的。
他站在那里，脸色有些发白，显然在追击那些余孽的过程中没少吃苦头。
余温书坐在掌教宝座上，已经换上了唯有掌教才能穿的紫金衣袍。说来也怪，从前那个身形佝偻、满脸皱纹的修罗殿主，此刻竟像是年轻了十几岁。腰板挺直了，皱纹淡了，气度也变得更加威严沉稳。
当看见林凡推门而入后，他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开口道：“林凡，你来了。”
“参见掌教。”林凡微微拱手，行礼。
自己能入祭神教，当初也多亏了余温书帮忙。如今余温书成了一教之主，他也不能像从前那般太随意了。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余温书暗暗点头，对林凡这份分寸感颇为满意，旋即开口道：“这次让你过来，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与你商量。”
说到这里，他偏过头看向旁边的冯长老，眼神里露出一抹明显的不满之色。
“冯长老率领教内四位长老和上百位精锐弟子，下山追击诡异和轮回殿余孽。结果呢？非但没能顺利剿灭他们，反而还中了对方的埋伏，导致两位长老重伤，几十位弟子门人形神俱灭。”余温书的声音不大，却压得殿内气氛一沉。
“之前逃出教内的诡异生灵和轮回殿余孽，现在已经全部退往黑山，跟那里盘踞的诡异生灵接头了。”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林凡身上，正色道：“这次教内被诡异生灵们算计，吃了这么大一个亏，所以我想让你带人去黑山，把那些余孽和诡异生灵彻底扫清。当然，为确保万无一失，我会让三座道殿的高层配合你。但凡你需要帮手或者资源，都可以向教内开口，不必顾虑。”
生怕林凡不答应，余温书又补充了一句。
“黑山？”林凡眸光微动，心里泛起一丝波澜。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之前徐昭追踪林家村祭神踪迹，也是一路追到黑山，在那里遭到诡异生灵截杀，重伤而归，截止到现在还昏迷不醒。
他本想开口问几句，却被一道不甘又急促的声音打断了。
“掌教！”
冯长老双手握拳，上前一步，大声说道：“我之前是一时大意，再加上那些诡异生灵实在狡猾，才会陷入他们的算计。请掌教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愿意将功赎罪！”
冯长老不得不争。现如今余温书成了掌教，修罗殿主的位置空了出来，之前轮回殿主的位置也空着。他本来是想带人追杀诡异余孽，借此立下功劳，好坐上其中一殿之主的位置。
可现在立功不成，反而惹下大麻烦。如果不能将功折罪，那两座道殿之主的位置，是万万落不到他头上的。错过这一次，少说也要再等上百年，甚至更久。他要当殿主，他要一步步往上爬，决不能错过这样的机会。
“将功赎罪？”余温书面色一沉，语气里带了几分训斥的意味，道：“冯长老，我没有处置你，已经算是不错了。”
他盯着冯长老，一字一句道：“要不是你立功心切，在没有摸清对方底细的前提下贸然冲入黑山范围，两位长老也不会重伤，更不会有那么多精锐弟子陨落。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余温书不留情面地说道。冯长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到底没能再说出什么来。
余温书看着他，心里叹了口气。冯长老实力不弱，可惜行事太冲动。
而林凡却截然不同，不仅实力突出，心智也过人。除了其余两座道殿之主外，唯有林凡能担起平定黑山这个重任。
最为重要的是，余温书很清楚，林凡身上还隐藏着一股极强的力量，甚至能够对抗远超殿主级别的存在。
这一点，是其余两座殿主也无法媲美的。
况且眼下教内不稳，他也不会轻易让道殿之主级别的人物随意出动，否则诡异生灵再度来袭，整个祭神教就真有覆灭之危了。毕竟祖祭神虽强，可也不是次次都能复苏得那么及时。
余温书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落在林凡身上，等他的答复。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檀香袅袅升腾。
林凡垂着眼帘，像是在思索什么。
“我可以去，不过在这之前……”
过了片刻，他抬起头来，不急不缓地说道：“掌教，黑山的情况，我想先跟冯长老仔细问问。既然要动手，总不能两眼一抹黑地往里冲。”
余温书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点了点头道：“好，问清楚再去。冯长老虽然打了败仗，可对那边的地形和诡异生灵的布防，总归比旁人清楚些。”
冯长老站在一旁，脸色复杂，嘴唇翕动了几下，到底没再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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